凌逍野这五行神箭冠绝天下,偏偏修为尽废,空有屠龙技,无身可驭,太熬人了。”
他早年灵根残缺,被宗门判定为废徒,受尽冷眼欺凌,最懂绝境挣扎的苦楚。
此刻看着浴血死战的凌逍野,
早已没了往日的攀比嫉妒,只剩满心敬佩与惋惜。
赵小三摩挲着怀中半块残破的镇煞符
,眼底陈年怨怼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沉甸甸的敬畏:
“寻常修士废了丹田、断了灵脉,早就心神崩溃、瘫地等死,
他却硬生生凭一具凡躯,死扛整片魔化兽潮。
这份心性韧性,别说外门,就算是宗门核心天骄,也未必能及。”
他从前因阵道反噬记恨凌逍野,处处暗中针对,
如今亲眼见证对方绝境不屈的风骨,
才知自己格局狭隘,相较之下,形同蝼蚁。
为首的周疤面色阴沉如水,
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紧绷,
目光毒辣扫过崖底每一处暗影死角,压声警示两人:
“别光看热闹,暗处不干净。
这股蛰伏气息,既不是墨尘的魔道暗劲,也不是宗门暗堂的监察气息,是第三方暗杀势力,一直藏在谷底,从头到尾都在观望整场局。”
他混迹宗门底层厮杀数十年,
对暗杀、蛰伏、潜伏气息极为敏感,
此刻清晰感知到那道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机,
始终死死锁定崖顶战场核心,不动、不攻、不退,暗藏无尽杀机。
崖侧背光阴影之中,
苏砚静立不动,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落寞。
他左肩,被五行神箭余威震出的贯穿伤,隐隐作痛,
皮下魔纹紊乱蠕动,
数十年苦修的黑渊辅术灵力断断续续、极不稳定。
作为墨尘自幼收养、亲手栽培的影子弟子,
他是整场布局的核心执行者,
从谷地引兽、魔印布控,到围杀磨局,皆由他一手落地。
可他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态。
重伤、暴怒、不惜血祭万千妖兽、拖着残躯也要拉人同归于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彻底打乱了他步步为营的算计。
此刻他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看似中立,实则在精准权衡利弊:
墨尘战力大跌,神器逆势蜕变,第三方暗棋蛰伏不出,局势彻底失控,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他要等,
等局势彻底明朗,等最优的站队时机,
再决定是护主、抽身,
还是顺势择主而事。
黑石崖边角的石缝死角里,
暗堂弟子陆石僵立如木偶,浑身冷汗浸透,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他入暗堂三年,
一直负责外门历练、底层厮杀的记录杂务,恪守暗堂铁律:
眼不见秘、耳不闻私、口不言是非,
只求安稳熬满任期,保全宗门家族老小。
今日本是一场寻常的妖兽历练记录任务,
却意外撞破长老堕魔、勾结血猎公会、神器绝境蜕变、第三方暗棋潜伏等层层滔天秘辛。
他手中的灵纹记录笔,早已停止运转,
笔尖灵光彻底黯淡。
暗堂规制森严,
但凡记录尊者秘乱、宗门黑幕,
无论知情与否、主动与否,皆为死罪,且牵连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