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沈炼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陛下，臣注意到一个问题。他指着图上的骆思恭，骆思恭和郑贵妃有关系，也和蜀王有关系。而郑贵妃的人——郑国泰和沈一贯——也和藩王的联络人有接触。

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郑贵妃和藩王之间，可能不只是巧合。

我看着沈炼，没有说话。

他说出了我一直在想但还没有确认的事情。

郑贵妃在搞国本之争，藩王在搞串联反对削藩。这两件事看起来是独立的，但中间有一个共同的节点——骆思恭。

如果骆思恭只是一个掮客，两边都沾，那这两件事就是巧合。

但如果骆思恭是一个纽带，把郑贵妃和藩王连在了一起——

那这两件事就不是巧合，而是同一盘棋。

我只说了一个字。

臣领命。

沈炼走了。

我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那张关系图，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蛐蛐叫得更欢了，唧唧唧唧的，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热闹的音乐会。但我听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郑贵妃。藩王。骆思恭。

如果这三者之间真的有联系，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是后宫争宠，不是藩王闹事。

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皇帝的阴谋。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关系图折好，放回暗格。

然后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

手很稳。

心也很稳。

不管这张网有多大，我都会把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