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蛮聪明嘛,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竺慈端得是漫不经心,站在棺椁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片刻后赶紧挪开目光,嫌弃的溢于言表。
星澜人狠话不多,总不能白来一趟。
当即抬腿,鞋尖蹬着棺椁,腿部一用力,就想踢翻棺椁。谁成想刚一发力,就被人拦住。
竺慈单手按住黑漆棺木,苍白手背上脉络隐现,唇边漾起浅浅的弧度。
星澜,“……”
星澜嗤笑一声,“你护着一个尸体?”
“竺慈,老实说,你是不是白家小少爷?”
星澜的目光冰冷,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
“瞎说什么,我长这么帅。”
竺慈稳定发挥,依旧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读不懂空气里的肃杀之意,也读不懂剑拔弩张。
像个卡皮巴拉一样,就差嘴边叼个豆角。
也没有差别,他这副悠闲的样子,跟躺在小河边一边倒绿沫子一边嚼豆角没有什么区别。
指指遗像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又指了指自己,再指指棺椁里面泡浮囊的小少爷。
“我现在有点容貌焦虑,你千万不能攻击我的脸,我会破大防。”
说天说地说空气,就是不能攻击他的脸。
要搁在以前,说了也就说了,他不在乎,现在不行,指着这张脸吃饭呢。
男人浅茶色的眼型虚虚下垂,雾蓝色迷雾镀在发梢,像一只起雾的玻璃窗,迷蒙又颓靡。
长得不错,又何止不错。
否则星澜怎么也不会狠狠辱骂他是个只有一张脸的废物点心。
不过……
星澜腿部肌理绷紧,暗自发力,棺椁纹丝不动,竺慈抬眼掀起睫毛,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不装了?要摊牌了?
“看我干什么?我就是看白家小少爷躺在这里,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星澜,“……”
“这么突然?死四五天了,人家头七都快过了,这会儿才觉得他可怜?”
“我这个人比较多愁善感,你就放过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