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过错,朝堂昏暗,你可以辞官、可以归隐、可以死谏、可以守土安民。
天底下千万条正道,你一条不走!
你偏偏选了最卑劣、最叛国、最灭族的一条路!”
他抬手指向前方,语气陡然加重,句句质问,不带半点留情。
“大明薄待了你范文程一个人!
辽东千万无辜百姓,哪里负你?
华夏千年祖宗文脉,哪里负你?
世代汉家传承的故土,哪里负你?!”
“朝廷对不起你个人的功名!
你转头投靠异族,帮外敌杀汉人、占汉土、毁汉家社稷、屠汉家百姓!
这不是择路求生,这是背弃民族、背弃血脉、背弃祖宗、卖国求荣!”
朱小宝眼神越来越冷,神色越来越严肃。
“你的无路可走,是你当官发财无路可走!
不是你做人无路可走,不是你报国无路可走!
为了一己私欲前程,引外族祸乱华夏,屠戮同族,你还敢自诩有理?!”
一番话直直砸下来。
范文程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
刚刚涨红的脸面,一瞬之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惨白发青。
他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眼神瞬间慌乱空洞。
嘴巴不停开合哆嗦,喉咙反复滚动,想要反驳,想要辩解。
可他脑子里空空荡荡,找不出半个字可以回击。
他刚刚挺直的肩膀,瞬间塌软下去。
紧绷的脖颈彻底放松,浑身鼓起来的气势,瞬间全部泄干净。
双腿开始微微打颤,身子左右轻微摇晃,差点站不稳。
他死死盯着朱小宝,眼里的执拗、不服、委屈、理直气壮,一秒不剩,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羞愧、窘迫、难堪、无地自容。
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僵在脸上,进退不得。
所有歪理、所有借口、所有自我洗白的说辞,全部被堵死。
他彻底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朝百官看着范文程瞬间溃败失语的模样,人人神色肃然。
所有人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认同,再无一人迟疑。
大殿彻底死寂。
范文程垂着手,戴着沉重铁镣,僵立在殿中,低头垂目,满脸狼狈羞愧,再无半分辩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