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解?”
江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那是饮鸩止渴!这种药会进一步麻痹老太太本就脆弱的神经,导致她心火上浮,出现‘头心发热、双足冰冷’的假象,从而掩盖了她真正的病因。
你们所谓的经络乱成一锅粥,大半都是这些副作用闹的!”
此言一出,几个军医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惊骇。
她连病历本都没看,怎么知道用药名称和具体症状?
“老太太夜间子时,是否感到胸口如巨石压顶,咳喘不止却无痰?
且伴随着后背膏肓穴阵阵钻心地疼?”江柠转头看向老太太,字字铿锵。
老太太惊愕得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了江柠的手:
“对!一丁点都不差!你这孩子……你真是神了!”
江柠再次看向那些僵住的专家,语速加快,气场全开:
“西医讲器官衰竭,中医讲气机断绝。老太太这不是死症,而是早年战场上留下的寒气入骨,加上近期情绪大恸,导致寒凝血瘀,堵住了心脉。
找国外的专家做手术?
老太太这身体,上了麻醉台恐怕就下不来了!
你们是想救人,还是想推卸责任啊?”
“你!你这是污蔑!”
张军医被说中了隐秘的心思,恼羞成怒,
“陆部长,您听听,这完全是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的是你们!”
陆北野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挡在江柠身前。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屋内的陆家人,声音
如冰刀般寒冷:“我的腿是怎么废的,京城的专家又是怎么放弃我的,你们心里没数?既然你们救不了我,也救不了奶奶,那就把嘴闭上!谁要是再敢拦着柠柠,别怪我不讲陆家的情面!”
陆北野这一发威,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陆正军气得脸色发白:
“北野!你长本事了!为了个女人……”
“为了我这条命!”
陆北野斩钉截铁地打断。
江柠没理会他们的争执,她已经利索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布包。
那一排长短不一、闪着凛冽寒光的银针,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又敬畏的气息。
“奶奶,您信不信我?”
江柠蹲下身,温顺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江柠那双清凉如水的眸子,又看了看站在一侧犹如杀神般的孙子,突然大笑两声,笑得满眼是泪:
“信!我老婆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胆量!好孩子,你扎!扎死了算奶奶寿终正寝,扎活了,奶奶给你做主,这陆家,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好。”
江柠眼神骤然一变,再无半分温软。她指尖如风,瞬间捻起三枚长针。
“陆北野,扶住奶奶。其他人,退后五步,谁敢出声打扰,后果自负!”
那一刻,江柠周身散发的威压,竟让满屋子身居高位的人,不自觉地齐齐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