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陆首长对我很好,我们是互相照顾。”
“互相照顾好,互相照顾好啊……”
老太太感慨着,可说着说着,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陆正军见状,立刻沉着脸看向领头的张军医:
“张主任,别耽误时间了。入院的手续已经加急办好了,既然北野回来了,今晚就安排老太太动身!”
老太太一听“入院”,原本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死,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决:
“我不去!我一把老骨头,死也要死在家里!什么劳什子住院,我不住!”
“妈!您这叫什么话?”
陆正军语气烦躁,
“军区这些专家都束手无策了,该扎的针、该喝的药一样没少,您这病只有找那个什么国外的詹姆斯教授的什么‘介入手术’试一试了,我们都把专家请到国内了,您可不能拿命开玩笑啊!”
几个军医也跟着叹息:
“陆师,老太太这是心肺衰竭伴随经络严重淤堵,每到夜间便喘不上气。
咱们现在的医疗手段确实跟不上,找詹姆斯教授是唯一的生机了。”
陆北野微微皱眉,他当然希望奶奶好。
他看向那些军医,刚要开口询问细节,一直沉默的江柠却突然伸手,轻轻搭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
只过了三秒,江柠便撤回了手,神色平淡却笃定地开口:
“奶奶的病,可以不用住院治。”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炸雷。
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军医个个是业内翘楚,不少还是留洋回来的,对自己的医术极度自负。
此刻听到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竟然口出狂言,眼底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与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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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志,生病可不是儿戏。”
二房的沈慈霜率先冷笑出声,语调阴阳怪气,
“我知道你刚进陆家大门,想在老太太面前挣个好表现。
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你在乡下卫生院治个头疼脑热那么简单。
拿老太太的命去冒险,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大伯母李荣也皱着眉,苦口婆心道:
“北野,你媳妇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得清醒点。张主任他们可是给首长看病的专家,他们都治不好的病,她说能治?这不是胡闹吗!”
领头的张军医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荒谬!中医若真能解决这种器质性衰竭,咱们还要西医做什么?
江同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老太太现在心脉微弱,经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你懂什么叫经络吗?”
面对满屋子的口诛笔伐,江柠不仅没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
她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张军医脸上,眼神冷冽如冰:
“张主任,既然你提到负责任,那我倒要问问,给一个心阳虚极、真阴受损的老人家,连续服用一个月的‘利多卡因’类西药镇静,这就是你所谓的顶级医术?”
张军医脸色一变:“那是为了缓解老太太夜间的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