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芬的嗓门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王大花一抬头,看见满屋子非富即贵的人物,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打着颤:
“陈……陈先生,我交代!我都交代!您饶了我吧,我也没干坏事啊,都是她,都是林翠芬逼我的!”
“王大花!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翠芬疯了似的冲过去,想要捂住王大花的嘴。
陈世东猛地起身,长腿一迈,挡在了林翠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翠芬,眼神里写满了厌恶,语气森然:
“让她说。林翠芬,你再动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王大花。
王大花抹了一把鼻涕,哭丧着脸喊道:
“那年腊月初五,大雪没过脚脖子!林翠芬下午挺着肚子跑到我家,裤子都被血洇透了!她那是动了胎气要早产啊!”
她指着林翠芬,语气变得急促而心虚:
“我……我其实很早就知道,江二狗常年下矿,江老头成天在山上采药,林翠芬早就和陈知青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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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早产,就是被……他俩搞出来的……”
“哗——”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交头接耳,鄙夷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林翠芬。
陈勋更是老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真不知道,陈家居然有这样的丑闻。”
“我呸!还书香门第呢!简直是道德败坏!放在以前,男女都要浸猪笼!”
“王大花!我平常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我要撕烂你的嘴!”
林翠芬终于忍不住了,猛的冲上来,恨不能将王大花拆之入腹!
谁料,被站在一旁的沈良一脚踹开,疼得她哇哇大叫。
‘我也没使劲儿啊,要是首长踹估计她都叫不出来了。’
陈国栋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原本为了认亲梳理好的大背头,被他的慌张整成了个鸡毛掸子。
“诬陷,诬陷!这绝对是诬陷啊!堂哥,当年我在北镇村下乡,根本就没在平溪村啊!我和林翠芬是后来回城才认识的。”
他气急败坏的澄清,但看起来,手却抖的厉害,是心虚了吗?
“陈厂长,据我了解,平溪村和镇北村是相邻的,两个村的距离,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魏然站在陈世东的身后,眼睛一瞟一瞟的说。
“王大花,继续!”
“我帮她接生,可那孩子……”
王大花声音低了下去,透着股子阴森,
“那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一出娘胎就没气儿了!”
林翠芬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的……”
“怎么不是!”
王大花为了保命,彻底豁出去了,指着林翠芬的鼻子尖叫:
“你当时怕得要死,说没个孩子交代,江家非打死你不可!
正巧,我那天早上路过村口那破庙,瞧见个躲雪的女同志在那儿生孩子。
那女同志长得那叫一个俊,可生完孩子就没气儿了,身边就撇下个刚落地的女娃!”
“是你林翠芬亲手抱起那个没气的死婴,跑到破庙,把那个白白嫩嫩的小闺女换回来的!”
王大花一边说,一边猛磕头:
“那个小闺女就是现在的江柠啊!
林翠芬说要是这事儿漏了,她就一把火烧了我家,我……我这才瞒了这么多年啊!”
林翠芬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
真相像一把锋利的斧头,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谎言劈得粉碎。
陈世东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翠芬,掉包死婴,霸占他人骨肉,你还真是……死有余辜。”
“哗——”
整个锦绣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是什么炸裂剧情,电影都不带这么写的。”
“这王大花也不是啥好东西,明明看见人家在生产,也不帮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