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娇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扬了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翠玲，你说，我姐还是那个山里人，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全变了？”

翠玲没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别人变了，是她自己变了。”美娇的声音不高不低，像秋天的风，不冷，但很清醒，“她有了自己的本事，有了自己的底气，谁还敢看不起她？”

翠玲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美娇姐，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女人要自己强大起来，身边的人才看得起你。”

美娇看着她，眼里有了一点笑意：“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说：“你看我，三十岁了还没结婚，搁在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后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可谁敢当我面说？谁也不敢。为什么？因为我不靠他们吃饭。我赚的钱不比谁少，我过得好不好我自己说了算。我爸妈都不敢来催婚，别人算老几？”

翠玲被她最后一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虽然眼眶还是红的，但那笑意是真的。

美娇放下杯子，伸手拍了拍翠玲的手背，语气缓下来：“翠玲，我说这些不是让你跟大力对着干，也不是劝你离或者不离。我是想让你想清楚一件事——你别管大力怎么看你，你先问问自己，你怎么看你自己？”

翠玲怔住了。

“大力没文化，见识短，眼里只有钱，这是事实。可你不能因为他是这种人，就把自己的价值绑在他嘴上。他说你‘什么都没了’，你就真什么都没了？你是没了工作，可你这个人还在，你的手还在，你的脑子还在，你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