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一个突破口

天刚蒙蒙亮,老城区的胡同还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黑色的捷达拐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稳稳停在一扇刷着蓝漆的木门跟前。

昨天散会后,赵刚连夜带着一组人扎进交通卡口的资料库,盯着最近半个月的进出城记录筛沃伦的踪迹。林默则带着陈曦和苏晴,攥着当年码头工人的名单往老城区赶——昨天跑了六个,五个都愿意开口,唯独最后一个叫王贵山的老工人,闭门不见,连门都没让进。

“周正雄刚被带走,他的余党肯定早就给老爷子递过话了,今天会不会还是吃闭门羹?”陈曦攥着笔记本,指尖把封皮捏出一道折痕。

林默推开车门下来,风卷着胡同里的槐花香扫过他的领口,贴在铜警号上凉丝丝的。他抬头望了望那扇半旧的木门,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昨天他儿子不让进,是怕老爷子出事,不是老爷子不想说。我爸当年欠这里一份情,我得亲自来敲这个门。”

他抬手敲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门开了一道缝,王贵山的儿子探出半个身子,瞥见林默胸前的工作证,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手抓着门沿就要往回关:“都说了我爸身体不好,什么都记不住,你们走吧,别再来了!”

“大哥,我们就问三分钟,”林默赶紧把工作证递到他跟前,指尖压着证封,没有硬往他怀里塞,语气敞亮,“要是老爷子真记不清,我们转身就走,绝对不多耽误一分钟,更不会把我们来过的消息往外漏,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门沿已经关到只剩一道缝,林默没有往前挤,就站在台阶下等着,一身便衣也站得腰杆笔直,眼里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咳嗽,跟着是王贵山沙哑的声音,飘得慢悠悠,却让门后的动作猛地一顿:“让他进来。我有话要说。”

木门吱呀一声完全打开,王贵山的儿子侧过身,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让开了路。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降压药味,老人正靠在床头躺着,被子搭在胸口,脸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看见林默进来,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抬手招呼他坐床边。

“昨天我儿子拦着你,是我让他拦的,”王贵山喘着气,伸手端过床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温热水,喉结滚动半天才顺过气,“前几天有个穿黑西装的找到家里,放下两千块钱,说让我闭紧嘴,要是敢乱讲,就打断我孙子的腿。我儿子怕啊,他怕我一把年纪了,再惹上杀身之祸。”

林默坐下,指尖搭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老爷子要是怕,我们现在就走,您的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