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矿道里顿时只剩几缕从远处透来的昏黄光晕，甲片碰撞、急促呼吸和兵器刮擦岩壁的声音混在一起。

有人胡乱挥刀。

刀锋砍中巨石，震得手臂发麻。

楚狂松开身前的人，身体贴着岩壁往下沉了半尺。

一柄战刀从头顶扫过。

风声擦着头发过去。

他反握解骨刀，刀尖顺着对方战刀的来向摸过去，先碰到护腕，再滑向腋下的甲片缝隙。

那名护卫猛地缩手。

慢了。

解骨刀已经送了进去。

楚狂拔刀，左膝顶住对方后腰，将人推进后方拥挤的人群。

“点火！”

矿道深处有人怒吼。

火折子亮起。

微弱火苗只照亮半张惊慌的脸。

楚狂抬手甩出一块碎石。

火折子当场脱手，掉进积水。

又灭了。

“他在右边！”

两柄兵器同时扫向右侧岩壁。

楚狂却已经借尸体遮挡，拖着右腿挪到了巨石正前方。他左手按住伤口，掌心全是温热鲜血，左臂每次收紧都会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右腿不能承重。

左臂刚挨了一刀。

左肩的鸦死咒还在皮肉下缓慢活动。

他能用的，只剩左腿和右手。

够了。

一名护卫终于挤过狭缝。

他没有立刻出刀，而是将圆盾顶在身前，整个人缩在后面，一步步向外推。

后面的人也跟着往前压。

圆盾贴上楚狂胸口。

楚狂被推得后退半步，右腿拖过碎石，断骨像是在伤口里重新转了一圈。

冷汗瞬间冒出。

持盾护卫听见他的呼吸，猛地发力。

“压住他！”

圆盾继续往前。

楚狂左脚踩住一块凸起矿石，腰背贴紧岩壁，没有和几个人的力量硬扛。

他把解骨刀插进圆盾边缘。

裂口卡住金属包边。

右手一拧。

刀身发出轻响，盾牌也跟着偏向左侧。持盾护卫的视线被彻底挡住，身体却还在往前用力，肩膀直接撞进巨石和盾牌之间的窄缝。

卡住了。

楚狂松开解骨刀，抓起地上的短矛。

没有刺人。

短矛横着插进圆盾握把，再用左脚猛踩矛杆。

圆盾向下翻转。

持盾护卫被带得跪倒在地，身后两人还在往前压，甲片顿时堆成一团。

楚狂重新抓住解骨刀。

第一刀落下。

最前面的护卫倒在积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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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顺着甲片缝隙送出，后面的人捂着胸口撞向岩壁。

第三个人想退。

后方全是同伴，他只能侧过身，将长刀胡乱挡在胸前。

楚狂用刀背拨开他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