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带人冲向入口。
火把挤在狭长矿道里,光线撞上两侧岩壁,把一排晃动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最前面的护卫刚跑出十几步,脚下突然一顿。
半人高的巨石堵在入口中间。
两侧只剩狭缝。
楚狂站在右边。
破损红袍被湿泥染成暗色,右腿拖在身后,裂纹密布的解骨刀贴着小臂,刀锋没有半点反光。
那名护卫抬起火把。
“人在这里!”
后面的人立刻往前挤。
“让开!”
“别堵路!”
甲片互相撞击,脚步踩进碎石,几个人挤在不足两人宽的矿道里,兵器根本抬不起来。
楚狂没有退。
将左脚踩进地面凹坑,脚趾在靴子里缓缓收紧。
巨石替他挡住左边。
右侧狭缝一次只能过来一个人。
谁先来,谁先死。
最前面的护卫把火把往地上一丢,侧着身体挤过狭缝,长刀贴着岩壁向楚狂左臂劈落。
刀锋太快。
楚狂右腿不能动,只靠左腿转身已经来不及。
他也没转。
左臂抬起。
长刀砍开衣袖,鲜血顺着手腕淌下。
护卫眼里刚露出喜色,楚狂已经撞进他怀里,解骨刀从甲片接缝直直送入。
动作很短。
没有多余发力。
那名护卫身体一僵,手里的刀再也压不下去。
楚狂盯着他的眼睛。
“先砍中,不算赢。”
解骨刀抽回。
鲜血溅上岩壁。
楚狂左脚蹬地,一脚踹在护卫腰间。尸体横着撞回狭缝,把第二个人撞得后退,后方几名护卫也跟着失去重心。
火把被踩灭一支。
矿道暗了大半。
“抬走!”
“把人拖开!”
第二名护卫推住同伴的尸体,刚想往旁边塞,一只沾满灰尘的手忽然从尸体肩后探出。
楚狂抓住他的护腕。
猛地一拉。
那人被拽过狭缝,上半身先撞上巨石,手中短矛卡在后面同伴的甲片之间,一时拔不出来。
解骨刀从下往上划过。
护腕崩开。
短矛落地。
楚狂用刀柄砸中他的下巴,又抓住甲领,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后方一柄长剑正好刺来。
剑尖撞在那人的背甲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你刺我?”
被挡住的护卫挣扎着回头。
持剑的人急忙收手。
“我看不清!”
楚狂没有让他们看清。
他一脚踩灭地上最后一支火把。
黑暗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