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回到正院的时候,一眼见到倚坐在凉亭的沈栖竹,下人正从凉亭里将用完的膳食撤出来。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再不回去,怕是王妃要等急了,女人家面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来叫您。’
‘是啊王爷,这会儿午膳都快过了,王妃指不定还饿着肚子呢。’
陈凛背在身后的手捏得死紧,他知道底下那些人是看出他的心思,故意这么说来送他一个台阶下。
沈栖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见过那么多对夫妻,不管恩爱与否,只要夫君在家里,该用膳的时候,总会派人去说一声的。
而不是像沈栖竹这般,自己闷不吭声用膳,对夫君毫不关心。
他并不是怪她自己先用膳,他难受的是没有等到她的传话,哪怕是派人去问他一声都没有。
他们不是新婚夫妻吗?
“夫君?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沈栖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跟前,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陈凛的手青筋直冒,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沈栖竹惊慌失措,不住挣扎,“夫君,这还在外面,有人……”
“竹儿。”
沈栖竹动作一顿,陈凛语气有异,让她不禁咯噔一下,小心发问,“怎么了?”
陈凛弯下腰,脸埋进她的脖颈之间,“我心悦你。”
沈栖竹抖了一下,呼吸微滞,半晌才找回声音,“夫君怎么突然说这个?”
是因为要打北齐了吧?需要用她的身份来收拢北齐降将,以逸待劳?
那等打完北齐之后呢?她的身份就会是他上位的绊脚石了吧?
“夫君是不是饿了?要不我这就让人备膳?”沈栖竹没有听陈凛的回答,而是先自己找了个台阶。
人贵自知,有些事说开了,反而会彼此尴尬,倒不如就这么粉饰太平地过一日是一日。
陈凛似乎叹了口气,沈栖竹心下一颤,却又听他温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