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
“太祖高皇帝为贵还是为贱?”
“父皇,儿子,不敢想。”
“太祖高皇帝每以淮西布衣自诩,尚不自贱,何来不敢。”
“诺,儿子受教。”
“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王符有云,‘贤愚在心,不在贵贱’。
时也势也,谁能百世万世为贵?
小主,
五姓七望,不过千年,然一旦天怒人怨,其亡也在旦夕。享国之久莫过周,也不过八百余年。”
“父皇,何解?”
“存心立命,不欺暗室。”
“杀伐呢?”
“金刚怒目,佛有除恶。不贪杀、不滥杀、不妄杀,然除恶务尽。”
“皇兄,朱载塘最是仁孝,较之朱载坃、朱载圵尤为用功,对皇兄也最是尊崇。”
“姑姑谬赞了,小侄不敢当。哥哥淳厚,待我等弟妹关爱有加,弟弟更是纯真,我多有不及。”
“当着皇兄,你就别谦虚了。我看,你兄弟三人之中,你是最用功,学问最好,最像皇兄的。”
“不不不,姑姑,小侄愧不敢当。”
朱载塘,有些着急,以至于小脸都有些涨红。
“你对皇兄讲一讲对《宋史·食货志》及王安石变法的看法。”
“父皇,儿子恰有一事不明,想向父皇讨教。”
看着父皇温和的笑脸,朱载塘鼓起勇气,开口道,
“父皇曾考较儿子《宋史·食货志》,儿子细细忖度,窃以为,王安石变法,颇有可取之处。”
“朱载塘……”
朱厚照忙伸手制止住长阳,笑着问道,
“有何可取之处?”
得到鼓励的朱载塘鼓起勇气,开口,
“回父皇,儿子以为,无论富国之法,还是取士之法,皆有可取之处。
青苗法,每年二、五月,于青黄不接之时,由官府给百姓贷款、贷粮,每半年取利息二分或三分,分别随夏秋两税归还。
此举大大减轻了百姓负担,增加了朝廷财政收入。只是,只是……”
看出来朱载塘的犹豫 ,朱厚照笑而不语,再次得到鼓励的朱载塘,继续,
“儿子不明白,为何朝廷会令百姓无论有无需求,一概借贷,无需求百姓,岂不平白每年多了四分赋税。
此岂非增加百姓负担?致令怨声载道?其余,儿臣认为并无不妥。”
“可有何解?”
“朝廷可放开束缚,百姓可自由借贷。”
“王安石为何变法?”
“内忧外困,财政入不敷出。”
“此窘境因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