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安颜醒来时,是被自己僵硬的脖子给硌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子里还很昏暗,只有窗纸透进一点点灰白的天光。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昨晚为了离那个“大型床上用品”远一点,她几乎是挂在床沿上睡的。
身侧,那个占了她大半张床的男人,还维持着被她裹成粽子的姿势,安静得像个死人。
安颜心里一咯噔,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不会吧?
她辛辛苦苦折腾大半夜,人还是没了?
她赶紧凑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桑礼的鼻子,再到额头。
指尖触到的皮肤,不再是昨晚那种能烙熟鸡蛋的滚烫,虽然还有些温热,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安颜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的长期饭票保住了。
她正想把手收回来,床上那具一直一动不动的“尸体”,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野兽般的警惕和冷冽。
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点寒星。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安颜的手,还傻乎乎地贴在人家的额头上。
桑礼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自己光裸的胸膛上,又扫过两人盖在同一条被子下的身体。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定格在安颜的脸上。
她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醒了?”
安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语气自然得像是跟他讨论今天早上吃什么。
“命还挺硬。烧退了就行,我还以为我这未来的分红要打水漂了。”
桑礼没说话。
他只是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堆在了腰间。
晨光恰好透过窗棂,勾勒出他上半身利落紧实的线条。宽肩窄腰,肌肉匀称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寸都充满了爆发力。
安颜的目光,很纯洁地在他那八块腹肌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身材确实不错。
再往下……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