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烟火气十足。
安颜蹲在灶台边,看着闻听白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菜刀,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练什么绝世剑法。
“师父。”安颜托着下巴,“你这刀工,不去当大厨真是可惜了。”
闻听白头也没抬,“专心烧火。”
“哦。”安颜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
桑礼蹲在另一边,手里还捂着那个凸起的胸口,警惕地盯着门口,仿佛随时会有强盗冲进来抢他的乌龟。
“我说,你能不能放松点?”安颜无奈,“这都到厨房了,没人抢你的。”
桑礼摇头,“有杀气。”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谢无妄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
“安颜!”他一进来就嚷嚷。
桑礼默默地挪了挪位置,离这个暴躁狂远点。
他觉得谢无妄会抢乌龟,就像他想偷陆绥兔子一样。
紧接着,时近渊也进来了。
这尊大佛一出现,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他那身锦衣华服,跟这充满油烟味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正在切肉的闻听白。
“王爷。”安颜怕都聚齐能把厨房拆了,赶紧打招呼,“这里油烟大,您要不……去外面等着?”
时近渊没理她,径直走进来,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站定。
“本王看着,免得有人下毒。”他说。
闻听白切菜的手顿都没顿,“王爷若是怕死,现在就可以走。”
“本王命硬。”时近渊冷笑。
陆绥和云榭是最后到的。
这两人一个摇着扇子嫌弃油烟,一个随时要驾鹤西去似的,但谁也没肯走,硬是挤进了这小小的厨房。
一时间,厨房里挤满了当今世上最有权势、最危险、最有钱的几个男人。
而他们围着的中心,是一个正在烧火的胖丫头,和一个正在切菜的剑客。
安颜低头,假装自己是个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