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藏到妆奁中,对青鸾再三嘱咐,不可私自翻开来看,不然她可就不理她了。
“来,让我们祝江少卿一杯,喜事多逢,得圣上恩眷,令妹是未来三皇子妃,江少卿往后可莫忘了我们,带携着些。”
“众位仁兄客气了,时运当头而已,江某不过巧借时运了。”
“江少卿这可是妄自菲薄了,你的功绩那是在座皆慕之,若非江少卿自身不俗,此等荣光怎会轻易取得。”
“失敬失敬,来饮酒。”
江行舟带着举杯,众人随着高举,一饮而尽,赞誉的话被酒带入腹中,转而谈到了朝局。
“现下太子之位空虚,六皇子年幼了些,却是这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
“三皇子亦不可小觑,虽出身卑微,可圣上可从不在意此些,何况现下添了江府这一助力。”
江行舟察觉到他们打量他的视线,放下酒杯,从容地迎上他们目光,道:“不可妄议,圣上心中自有定夺,你我只需从旁辅佐。”
语气轻轻抬起,又轻轻放下,说得温和有度,把江府的立场表明,他们见无法从江行舟口中套话,难免失趣了,各位你看我来我瞧你去,其中意味不可知,想追问下去,但这江行舟既能稳坐大理寺少卿之位与李谨安平坐,又岂只外表所见温文儒雅,这亦不好得罪他,了然地避开与旁人交谈。
“六皇子近日颇为受宠,因派人寻得良药解了圣上睡中不稳的难题,这是日日得进御书房旁听政事。”
“只是这六皇子啊,勿忘了他因何被派出沥川,他成,朝中不免得一番腥风血雨。”
“若论谁为佳,理应是离去那位,可惜受外家牵连,与此无缘。”
江行舟自他们开始谈论与太子相关一事之始,只讲了一句,便当充耳不闻,悠闲地用筷子夹着珍馐,配着杯中果酒食用,如同只是赴宴的食客。
夏少林抱着酒侧身低头从帘中过,听见议论之事,重放酒罐,“今日出来是吃酒放松,怎的又谈上了朝事,这是你们的过错了,来,各罚一杯。”
“来,奴家为诸位斟酒。”
“平日千金都换不来金娘子一面,承夏公子的福竟然能让金娘子亲自斟酒,夏公子这是何时得了金娘子青睐?”
金娘子道:“有幸接待诸位这才是奴家之幸。”
金娘子这番话没帮夏少林解释清楚,反倒让他们寻了起哄的理由,夏少林对他们的调侃之意不做言语,静静受着金娘子为他续酒,倒是像做实了,彻底将他们的兴致转到此处,并顺着多要了几壶酒。
金娘子处的酒都是好酒,贪图了几杯,最后还清醒着的也就江行舟和夏少林,其余人皆被家中侍从搬走。
“其他人或许不知,圣上身子恐无多时日,哪怕六皇子所寻之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六皇子登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江府,天下人皆道,圣意难揣,但如今江府还能稳坐,是以圣上早有意定。”夏少林道。
江行舟放下一个令牌,“此事不该你猜测,梦泽路远,凶险不少于川中,还是先担忧你自身安危吧。”
“行吧,反正这里的事情我是管不着了,舍妹与夏府就有托江少卿了。”夏少林双手高举,向上拉伸了一下,拿起令牌离开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