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定下的日子日日逼近,若出府遇上认识她的人均要上前祝贺一番,在这等氛围衬托下,江流景也不免被沾染上喜气。
对迫近的日子愈发期待与紧张,特别是婚服送来悬挂在她房中,每日一睁开就能看到。
那凤衣霞冠,府中挂上的红绸缎,她才对她要成婚一事有了实感。
她活了将近三十个年头,恋爱都未曾有过,未曾与人牵过手,亲……呃,那就算了,虽身为二十芳华女子身,要与那年岁比她小了四岁的成婚,她怕是当真疯了。
也幸好按礼,她与秦聿文成婚前不得相见,心里能少几分羞愧。
“令仪离府,你也将要出府,这日子当真是如烟,风吹即过,出嫁一事你可做好准备了?”覃清婉指点着江流景把盖头上空余着凤眼的位置绣上。
那时为了让她能自己绣上一张盖头,学了多日,仍不得其法,最后是以江令仪用江流景绣的胡乱图案上顺延着绣,倒比普通绣得更为精妙,留下凤眼处让她自行绣上,也算得是亲手绣了一张盖头。
“嬷嬷多日教导非虚,何况我已成过一次婚,大抵都清楚,无需准备些什么。”
江流景的手在那块红色布料上一上又一下,神情极为认真,姿势颇为熟练,只是不经意间后,就戳到指尖。
“嘶。”
对于江流景这没绣几针就扎一下指尖的动作,覃清婉已经不以为奇,“若是令仪不在临行前帮你绣完,你盖着你绣的盖头出门,只怕是惹人笑话。”
扫过江流景绣好的凤眼,覃清婉抬手端起茶碗盖住笑意。
江令仪留下的凤眼本只需绣上几条整齐的绣线就能使凤有形,而江流景出奇的让凤有初生雏鸟的神韵。
也是妙了。
“覃夫人莫笑了。”盖头被翻盖过去,不让他人所见。
尽管她也觉得不妙,与周边相比更是糟糕,但她难以接受。
覃清婉收敛起笑意,从岚兰手中接过一物,“好好,不笑你,只是现在有些东西也该交予你,婚前你得了解一番。”
江流景拿到手看到是一本书,刚翻开第一面眼疾手快地又合上了,书籍差点飞出,手忙脚乱地接回,好生尴尬。
江流景神色不自然,引得青鸾心生好奇,想翻开瞧瞧,江流景死死盖住,不让她打开一分。
“小姐我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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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看。”她喝止青鸾倔强的手,见她憋屈地站回去,把东西塞回覃清婉,“覃夫人这东西我不需要,还是留着给珍藏吧。”
“不必羞,此物于你有益,你身子虚,得熟知才不会伤了自己,趁着现在细读多遍,可明白?”覃清婉又把东西还给她,语气中无调侃之意,反而是出于担忧她的身子细细叮嘱,这让江流景不好推脱。
她磕巴地回道,“好,我,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