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加身,他所拥有的权柄,甚至比皇权还要强横。
毕竟当年他先祖的亲妹妹,就敢当着帝国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斩了当时的神罗皇帝;
而那位先祖本人,更是直面真神、拔剑弑神的狠角色。
如今姬白身负先祖传灵,手握家族传世至宝,
更加上后世阿尔伦大陆传唱的圣伦的威名!
本就是号称“弑君”的存在,位格克制皇权!
当然这很不光彩!
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这是自己的那位徒弟,那位不存在这个时代,
属于未来疑似自己转世,继承自己骑士精神的菲特造成的!
区区神赐律令的空间封锁,对他而言半分压力都没有。
周身家徽辉光轻轻一卷,
那层层叠叠的神赐封域便如薄纸般被撕开,
姬白如履平地般径直穿过,连一丝阻滞都无。
他几步掠到寝殿正门,指节刚要叩上门板,
鼻尖却先嗅到一股混杂着血腥、酒气与沉香的诡异味道。
心头猛地一沉——是妹妹的气息,却乱得离谱。
而且还伴随着罗兰罗兰的叫声!
没有半分犹豫,姬白沉肩撞向殿门。
“哐——!”
鎏金殿门应声而开,厚重的门扉撞在墙上发出震耳闷响。
寝殿内的景象直直撞进眼底。
锦绣被褥凌乱地堆在床脚,鲛绡床幔半垂半落。
姬月跪伏在床中央,整个人像头刚饮过血的幼兽,死死压在罗兰身上。
她嘴角沾着一抹妖异的红,分不清是咬破的血渍还是晕开的唇脂,
鬓发散乱,眼底翻涌着全然陌生的疯癫与偏执,那股子劲儿,
半点不像平日里隐忍筹谋的复国储君。
被她压在身下的罗兰,一身女仆衬衣领口微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左手臂上几道清晰的齿痕深深陷进白皙的皮肉里,
血珠顺着小臂缓缓滑落,渗进衣料里。
金色长发肆意散落在素色床褥上,她微微偏着头,
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无措与隐忍,
明明是战力卓绝的噬罪者白茗圣灵传人,此刻却透着股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姬白瞳孔骤然一缩。
这画面,这气息,这股疯魔到不讲理的执念——
呱!是碧翠丝上了殿下的身!
他瞬间反应过来,妹妹体内那几代的记忆彻底搅在了一起。
圣罗十五世的霸、奥斯丁十六世的偏执、
还有自己从自己徒弟那里得到的自己徒弟侍奉的那位君主,
那位神君誓言真正的主人!
碧翠丝,
那个被自己徒弟调教出来的病娇颠婆女皇!
独属于那刻进骨头里的痴念,此刻全压在了她的神智上。
“谁让你进来的?”
姬月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方才眼底的柔媚与疯癫被骤然打断,先是翻起一股暴怒的戾气,
可看清闯进来的人是姬白,她嘴角反而又勾起一抹更野、更挑衅的笑。
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属于痴人的偏执拧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属于她自己的意识勉强浮上来一线,
压着圣罗十五世与奥斯丁十六世翻涌的记忆,
小主,
可下一秒,三重记忆又轰然搅碎在一处,
连带着碧翠丝那股不管不顾的痴劲儿,彻底占了上风。
“殿下,你在做什么?”姬白沉声开口,脚步没再往前,眉头拧成了结。
“做什么?”
姬月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罗兰手臂上的齿痕,
看着血珠重新冒出来,她眼底的笑意更盛。
“当然是做——朕想做的事。”
“可是殿下,明日便是复国大典,战前放纵情欲、损耗神魂体力,于大局不利。”
姬白语气凝重,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更何况,您以女子之身行此事,传出去恐遭族老非议。”
“非议?”
姬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口的姬白,帝王威压顺着周身铺开,寝殿里的沉香都仿佛凝滞了。
“朕是皇帝。
而你们是朕的臣子!
朕想碰谁,就碰谁。
炎矛十字那些老东西,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管束朕。”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传承自两代帝王的血脉与权柄。
“就算还没行加冕大典,就算还没坐上那把龙椅,朕依旧是你们的殿下。”
“你们这群人殚精竭虑扶朕复国,图的不就是让朕这个帝王舒心?
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也要来扫朕的兴?”
她嘴角勾起一抹又野又疯的笑,带着刑海式的偏执与帝王的蛮横,
目光扫过姬白,又落回罗兰身上。
“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就该让我这位皇帝开心开心嘛!!”
“再废话——小心朕连你一起办了。”
听到这话,姬白眸色骤然一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焱阳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周身圣伦家徽的辉光隐隐浮动。殿内空气瞬间绷紧,剑拔弩张的气息漫了开来。
姬月见状反而嗤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嘲弄,又掺着碧翠丝刻进神魂的逆反与怨怼:
“怎么,你也想弑君?
就像你先祖的妹妹当年当着满朝文武手斩神罗皇帝那样?
还是说,要学你那个继承了你一身精神的后辈菲特,举剑对着自己的主君?”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
像只被惹炸毛的幼兽,字字都带着憋了许久的劲儿:
“我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追着要哥哥疼、事事都要你教导的小女孩。
我有我的决断,有我的目标,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话一半是说给姬白听,一半是沉湎在碧翠丝的残念里——
当年那骑士既毁她的家,
又凭什么站在导师的高度,管束她的一生?
“殿下,恕臣无礼。”
姬白沉声开口,
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周身剑意悄然提起,
便要上前强行压下她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