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呱!我不要!不要看这个啊!

二者加身,他所拥有的权柄,甚至比皇权还要强横。

毕竟当年他先祖的亲妹妹,就敢当着帝国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斩了当时的神罗皇帝;

而那位先祖本人,更是直面真神、拔剑弑神的狠角色。

如今姬白身负先祖传灵,手握家族传世至宝,

更加上后世阿尔伦大陆传唱的圣伦的威名!

本就是号称“弑君”的存在,位格克制皇权!

当然这很不光彩!

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这是自己的那位徒弟,那位不存在这个时代,

属于未来疑似自己转世,继承自己骑士精神的菲特造成的!

区区神赐律令的空间封锁,对他而言半分压力都没有。

周身家徽辉光轻轻一卷,

那层层叠叠的神赐封域便如薄纸般被撕开,

姬白如履平地般径直穿过,连一丝阻滞都无。

他几步掠到寝殿正门,指节刚要叩上门板,

鼻尖却先嗅到一股混杂着血腥、酒气与沉香的诡异味道。

心头猛地一沉——是妹妹的气息,却乱得离谱。

而且还伴随着罗兰罗兰的叫声!

没有半分犹豫,姬白沉肩撞向殿门。

“哐——!”

鎏金殿门应声而开,厚重的门扉撞在墙上发出震耳闷响。

寝殿内的景象直直撞进眼底。

锦绣被褥凌乱地堆在床脚,鲛绡床幔半垂半落。

姬月跪伏在床中央,整个人像头刚饮过血的幼兽,死死压在罗兰身上。

她嘴角沾着一抹妖异的红,分不清是咬破的血渍还是晕开的唇脂,

鬓发散乱,眼底翻涌着全然陌生的疯癫与偏执,那股子劲儿,

半点不像平日里隐忍筹谋的复国储君。

被她压在身下的罗兰,一身女仆衬衣领口微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左手臂上几道清晰的齿痕深深陷进白皙的皮肉里,

血珠顺着小臂缓缓滑落,渗进衣料里。

金色长发肆意散落在素色床褥上,她微微偏着头,

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无措与隐忍,

明明是战力卓绝的噬罪者白茗圣灵传人,此刻却透着股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姬白瞳孔骤然一缩。

这画面,这气息,这股疯魔到不讲理的执念——

呱!是碧翠丝上了殿下的身!

他瞬间反应过来,妹妹体内那几代的记忆彻底搅在了一起。

圣罗十五世的霸、奥斯丁十六世的偏执、

还有自己从自己徒弟那里得到的自己徒弟侍奉的那位君主,

那位神君誓言真正的主人!

碧翠丝,

那个被自己徒弟调教出来的病娇颠婆女皇!

独属于那刻进骨头里的痴念,此刻全压在了她的神智上。

“谁让你进来的?”

姬月缓缓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方才眼底的柔媚与疯癫被骤然打断,先是翻起一股暴怒的戾气,

可看清闯进来的人是姬白,她嘴角反而又勾起一抹更野、更挑衅的笑。

属于帝王的霸道与属于痴人的偏执拧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属于她自己的意识勉强浮上来一线,

压着圣罗十五世与奥斯丁十六世翻涌的记忆,

小主,

可下一秒,三重记忆又轰然搅碎在一处,

连带着碧翠丝那股不管不顾的痴劲儿,彻底占了上风。

“殿下,你在做什么?”姬白沉声开口,脚步没再往前,眉头拧成了结。

“做什么?”

姬月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罗兰手臂上的齿痕,

看着血珠重新冒出来,她眼底的笑意更盛。

“当然是做——朕想做的事。”

“可是殿下,明日便是复国大典,战前放纵情欲、损耗神魂体力,于大局不利。”

姬白语气凝重,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更何况,您以女子之身行此事,传出去恐遭族老非议。”

“非议?”

姬月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口的姬白,帝王威压顺着周身铺开,寝殿里的沉香都仿佛凝滞了。

“朕是皇帝。

而你们是朕的臣子!

朕想碰谁,就碰谁。

炎矛十字那些老东西,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管束朕。”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传承自两代帝王的血脉与权柄。

“就算还没行加冕大典,就算还没坐上那把龙椅,朕依旧是你们的殿下。”

“你们这群人殚精竭虑扶朕复国,图的不就是让朕这个帝王舒心?

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也要来扫朕的兴?”

她嘴角勾起一抹又野又疯的笑,带着刑海式的偏执与帝王的蛮横,

目光扫过姬白,又落回罗兰身上。

“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就该让我这位皇帝开心开心嘛!!”

“再废话——小心朕连你一起办了。”

听到这话,姬白眸色骤然一沉,右手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焱阳剑的剑柄,指节泛白,周身圣伦家徽的辉光隐隐浮动。殿内空气瞬间绷紧,剑拔弩张的气息漫了开来。

姬月见状反而嗤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嘲弄,又掺着碧翠丝刻进神魂的逆反与怨怼:

“怎么,你也想弑君?

就像你先祖的妹妹当年当着满朝文武手斩神罗皇帝那样?

还是说,要学你那个继承了你一身精神的后辈菲特,举剑对着自己的主君?”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

像只被惹炸毛的幼兽,字字都带着憋了许久的劲儿:

“我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追着要哥哥疼、事事都要你教导的小女孩。

我有我的决断,有我的目标,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话一半是说给姬白听,一半是沉湎在碧翠丝的残念里——

当年那骑士既毁她的家,

又凭什么站在导师的高度,管束她的一生?

“殿下,恕臣无礼。”

姬白沉声开口,

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周身剑意悄然提起,

便要上前强行压下她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