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种的宿命!

薇莉特的惨叫声陡然拔高,鞭声破空,狠狠落在背脊之上。

柜中的依比鲁艾缓缓松开攥紧的指尖,强行压下方才那阵莫名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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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忖道:或许……只是错觉罢了。

她重新贴回冰冷的柜板,眼眶泛红,依旧只能这样无力地望着,

任凭鞭声一下下敲在心上,痛得她浑身发颤,却半步都不敢挪动。

……

“嘶——呼!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血灵幻境之中,余潮刚褪,

琳便斜倚着王座扶手,整个人沉入了松弛的贤者时间。

她指尖夹着由精灵树根与树叶制作而成的烟斗与燃物,淡青色的烟雾袅袅腾起,

犹如徐二娘一样!

脸上写满了沧桑以及故事!

对了,徐二娘是谁?

算了!

没有在意这在贤者时间大脑放空时!

突如其来的奇怪人物的名字!

树叶的清香慢悠悠冲淡了方才翻涌的虚妄燥热与神魂余韵。

“你也来一根?”

她没忘了王座上的好姨母莉莉娅斯,抬手便要递烟过去。

她心里打得算盘精明——

快活过后的贤者空茫,与莉莉娅斯此刻反复沉浮的虚无感本就同源。

递这根烟,不过是帮她稍稍缓过那股悬空的劲儿,好让这场折磨能拖得更久、更磨人。

当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侄女。

可惜王座之上的莉莉娅斯,始终在极致的充盈与抽空之间反复横跳,

神魂永远悬在半空,根本触不到半分贤者时间的平静。

就在琳指尖烟卷递到半途的刹那,她脸色骤然一变——

王座之上,本该被牢牢镇压的吞噬之影,

那聚合了万千吞噬种怨念的本源意志,竟不知用了何等手段,

借着莉莉娅斯的躯壳悄无声息地挣脱了禁锢,早已没了踪影。

“跑了!糟了……要追吗?”

琳皱起眉,盯着空了大半的王座暗自思忖。

她下意识便想动身去追,可转念一想自己与对方的位格差距,

又硬生生按捺住了念头。追上去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倒不如先按兵不动。

可紧跟着她又心头一沉:人跑了,之前和疯狂博士定下的契约,还作数吗?

正出神之际,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两下。

琳低头望去,拽着她衣摆的正是精灵女王蒂莉莎嘉尔诺琳。

她此刻模样堪称一念神魔:

左眼澄澈清冽,抬眼似望苍穹;

右眼沉郁哀婉,垂眸如悯众生。

一张脸上半是神性余韵,半是破碎惶然,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她攥着琳的裤腿不肯松手,声音软得发颤,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姐姐……是要丢下我走了吗?”

“怎么会,我只是——”

“姐姐就是要走!我不要姐姐走!”

蒂莉莎嘉尔诺琳索性抱住了她的小腿,脸颊贴在她的裤腿上,哭得肩头微微发抖。

单看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任谁都会觉得她是彻底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加害者生出了病态的依赖。

可任谁也清楚,不过短短时间,再快的心理沦陷也不该到这般地步。

琳见状果然放软了神色,蹲下身将人揽进怀里,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放心,我不会走的。”

她心底暗自得意——

果然不愧是从破灭Hr结局时间线里,从布里安伯爵身上学来的御女手段。

哪怕只是残缺不全、甚至有些粗陋的皮毛,也是当年驯服过帝国女武神圣伦的传承。

如今只用了一星半点,就把这只精灵小蛋糕拿捏得死死的,生生养出了依赖之心。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蒂莉莎嘉尔诺琳埋在她怀里闷声问道。

琳看不见的角度里,她垂着的眼尾,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

“关系?”

琳被问得一愣,脑海里瞬间蹦出那句刻入记忆的奥托名梗,差点脱口而出:

“虽然你没有妹妹,但我可以完全替代你妹妹,成为你的妹妹。”

话刚冲到舌尖,猛然惊醒。

她可没忘了,蒂莉莎嘉尔诺琳本就是个极致病娇,

对逝去的妹妹执念到疯魔,妹妹死后更是偏执地认定对方还活在世间。

这话若是真的说出口,还不知道会酿成何等诡异难解的局面。

说到底都怪圣伦血脉的传统,这一族历代行事皆是如此:

诛杀暴虐的君王之后,便站在暴君的儿女面前,对着失去至亲的王族遗孤缓缓开口——

纵然你的父亲作恶累累,祸乱家国,

可你失去了父亲的庇护,

但你还有我。

我可以成为你的人生导师,做你的师长与臣子,辅佐你一步步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君主。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圣伦一脉留下的这类案例,

琳早已摸清这套经典套路,

世人也将这类道德绑架式的温柔话术统一称作奥托式发言。

耳濡目染之下,方才她才会下意识复刻这个名场面,险些脱口而出那番禁忌台词。

“都怪圣伦!”

琳心底暗自吐槽,随即猛然惊醒,猛地呛进一口青烟,止不住连声咳嗽。

小主,

“可!差点乱说话。”

她连忙改口,语气放得愈发温柔,指尖继续顺着精灵女王的长发轻抚:

“我可以做你的母亲。

我爱你,护着你,陪你走出去世妹妹的阴影,做你唯一的依靠。

你再也不用为妹妹的离开伤心,我会给你所有的偏爱。”

话音落下,琳怀中人的身形似乎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温顺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琳依旧轻抚着她的后背,自以为掌控全局,

全然没看见怀中人眼底翻涌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以及唇角那抹愈发深的、算计得逞的笑意。

她或许忘了。

当年圣伦下嫁给布里安这位声名狼藉的帝国贵族。

在那人日复一日的折辱与所谓御女手段的磋磨里,

她非但没有彻底沉沦,反倒在孤独与痛苦中磨出了更坚韧的意志,

最终反手执剑,杀向了巴兰德位面的真神。

后来继承圣伦血脉的白茗,斩杀罪主后身负诅咒,晚年流落村落,嫁与人渣为妻,在磋磨与孤独中死去。

可她的不屈意志、她的诅咒、她的神明钥匙,终究沉归战友墓穴,静静蛰伏千年,等来了后裔姬白,重见天日。

你或许会说是圣伦一脉的血骨里,从来就没有逆来顺受的软弱。

当然遇到拉萨姆博除外,毕竟那是圣伦对于自己的妹妹愧疚刻在血脉当中!

但是这并不妨碍布里安家传下来的御女之术得到了某种诡异的魔音化!

布里安家传下的所谓御女之术,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你以为是你驯服了她,殊不知她早已在暗处,悄悄布好了自己的网。

眼下这温顺依赖的精灵女王,不过是披着受害者外衣的病娇逆女。

而琳还沉浸在“拿捏一切”的自得里,丝毫没察觉,自己才是那个即将被牢牢攥在掌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殊不知等待她的,正是被自己亲手驯化出的病娇精灵反向禁锢、永世沦为对方所有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