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联络河北诸州暗中不满石亮之势力，散布消息，制造混乱之事，仍需你运筹帷幄。”

“老臣明白。”

李炎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此番北上，非为攻城略地一时之快，乃为破石亮卖国之势，挫契丹南侵之锋！要打，就要打出我山南军的威风，打出华夏儿郎的血性！让那‘儿皇帝’知道，他跪来的龙椅，坐不踏实！让那契丹之主明白，中原之地，非其可以肆意驰骋的牧场！”

“谨遵主公将令！”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演武场外，春风渐暖，吹拂着洛阳城头猎猎的旌旗。

城内，铁匠铺的锤击声日夜不息，打造着刀剑箭镞；工匠们赶制着攻城器械与渡船；粮车辚辚，不断将物资运往黄河南岸的集结点；新征募的士卒在城外大营加紧操练，喊杀声震天。

整个洛阳，乃至整个山南控制区，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弓弦紧绷，箭镞森寒，遥遥指向北方。

那里，有跪着登上皇位的石亮，有虎视眈眈的契丹铁骑，有动荡未安的河北大地。

一场决定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华夏气运的较量，即将在这大河两岸，轰然展开。

李炎走出殿外，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似乎已有隐隐的雷声滚动。

他知道，自己将亲手点燃这个时代最后、也是最炽烈的战火。

不为一家一姓之私仇，不为虚妄的天命所归。

只为这片山河，不再沦于胡骑铁蹄之下。

只为那“儿皇帝”的丑剧，能有血与火来书写终章。

砺剑已久，今当出鞘。

北望中原，气贯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