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方热源反应剧烈。”
大副周福,这个曾经在锦江上打鱼的汉子,此刻死死盯着面前的仪表盘,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三道铁索,三百火船。这是铁桶阵。”
“铁桶?”
朱至澍吹了吹杯口的浮叶,抿了一口茶。
有些烫。
“周福。”
朱至澍放下茶杯,瓷底磕碰钢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见过大象会在意蚂蚁设下的绊马索吗?”
周福一愣。
朱至澍走到传声筒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味。
“轮机组,过载运行。”
“不用规避,不用减速。”
“给孤撞过去。”
……
江面上。
独眼龙看着那艘不躲不闪、反而加速冲来的巨舰,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疯了……他们疯了!”
“那是自杀!”
轰!
第一艘火船撞上了“神威二号”的舰艉。
没有想象中木板碎裂、大火蔓延的惨状。
只有一声沉闷的钝响。
火船瞬间解体,碎木屑横飞。
而那黑色的舰身,连油漆都没掉一块。
火苗舔舐着船舷,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引燃的介质。
那是攀枝花钢铁厂特制的耐热冷轧钢。
对于这种钢铁怪兽来说,这些所谓的火船,不过是给它洗了个热水澡。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撞击。
“神威二号”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披甲犀牛,蛮横地碾过火海。
那些平日里让商船闻风丧胆的火船,此刻变成了一堆堆漂浮的烂木头。
潘九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看着那艘巨舰顶着满江的烈火,速度越来越快。
那种压迫感,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拦住它!横江索!”
潘九爷嘶吼破音,“那是寒铁!那是寒铁啊!绞盘给我绞死!把它拦腰勒断!”
两岸的绞盘疯狂转动,三根铁索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