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帅,如果我告诉你,这位新君,只能坐一个月的龙椅,你信吗?”
“什么?!”
秦良玉霍然抬头,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殿下慎言!诅咒君父,乃是大不敬!”
“不是诅咒,是数据。”
朱至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冷得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太子身体羸弱,常年沉迷酒色。如今骤登大宝,必有郑贵妃送以此妖姬,又有奸佞进献猛药。红丸一吞,神仙难救。”
在这个时空,没人比他更清楚接下来的历史走向。
泰昌帝朱昌洛,在位仅一个月,死于红丸案。
紧接着就是移宫案,李选侍霸占乾清宫,挟持皇长孙朱由校。
朝堂之上,东林党、阉党、楚党、浙党将把这个国家撕得粉碎。
而那个只有十六岁、喜欢做木匠活的少年天子,将在这群饿狼的环伺下瑟瑟发抖。
“大明,经不起折腾了。”
朱至澍走到秦良玉面前,直视着这位女将军的眼睛,“秦帅,先帝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这便宜二字,我是这么理解的:只要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华夏苗裔,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秦良玉握着腰间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良久,她沙哑着嗓子问道:“殿下欲意何为?”
“进京。”
朱至澍吐出两个字,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山,“我要去给先帝送终,顺便……帮我的大侄子,把这把龙椅擦干净。”
“这……这是造反啊!”长史王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诏书,藩王带兵入京,天下共击之!”
“谁说我带兵了?”
朱至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疏,扔给王安。
“本王是去进贡的。进贡汉中最新研制的全地形防暴马车五百辆,以及特种矿山安保人员三千名,协助京师……防火防盗。”
大殿内鸦雀无声。
把全副武装的特战队说成保安,把装甲战车说成马车。
这就很……朱至澍。
“老宋。”朱至澍不再理会瘫软的长史,转头看向宋应星,“车队准备好了吗?”
宋应星深吸一口气,那种文人骨子里的疯狂被点燃了。
他捡起地上的笔,稳稳地插回笔筒:“回殿下,五百辆四轮独立悬挂减震运输车已整备完毕。每车配备双马,载重一千斤,日行三百里。车上……咳,车上装载了殿下吩咐的土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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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土特产,是三千支最新型的燧发线膛枪,以及五万发定装纸壳弹。
“秦帅。”
朱至澍看向秦良玉,“四川的老家,交给你了。奢崇明若敢趁机作乱,不必请示,杀无赦。记住,你不仅仅是守土,你是在守我的退路。”
秦良玉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甲叶撞击声清脆悦耳:“末将,领命!只要秦良玉还有一口气,四川,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