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顿了顿继续道:“河北之地,地方豪强盘根错节,暗流汹涌。冀州士族内乱,支持袁复的势力正与支持曹操的势力相互拉锯,而曹操和我们均不想过多介入,逼迫另一方走上绝路,所以这仗颇为耗时......”
“五军司的目标已经转向辽东,务求在明岁夏天之前,打通安旭将军飞燕军与陈杰将军骁果军之间通路,将青州、渤海、辽东连成一片,稳固北疆。这样便可从北方包夹冀州,进一步逼迫曹操退出中原。”
陆逊缓缓点头:“此策乃是老成谋国。曹操实力犹在,想要一蹴而就极为困难,这饭终究要一口一口吃。”
邓晨却依然聚焦在荆州:“既然要在荆州动手,五军司具体准备如何做?”
诸葛瑾不答反问:“以二位之见,孙权新丧周瑜,困守荆南其心志如何?又有几分力量图谋荆襄?”
邓晨看向陆逊,毕竟陆逊与孙权打交道甚多,对于此人也是十分了解。
陆逊沉吟片刻道:“孙权其人,能屈能伸,坚忍果决。周瑜之死,于江东如断一臂,然孙权非庸主必能重整旗鼓。”
“其麾下鲁肃,乃王佐之才。吕蒙、甘宁、周泰、蒋钦等,皆当世良将。更兼江东水军根基犹在,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事。”
诸葛瑾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汉水,沉声道:“淮南侯与五军司之意,无论孙权动与不动,我淮南都必须拿下荆州,至少是汉水以南!”
他指向襄阳、南郡:“荆襄九郡,核心在南北二城。北襄阳,控汉水之喉;南郡,扼长江之险。得此二城,则荆襄在握。”
“五军司和军师府之策有二:上策,驱虎吞狼。促孙权与刘备相争,待其两败俱伤,我淮南以调停或援手为名,顺势取襄阳、南郡。中策,若孙权不动,或刘备迅速平定西川,使我无隙可乘,则我江东镇三军需有独立攻取荆襄之能!”
堂中一时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江风自窗隙涌入,吹得地图微微晃动,图上襄阳、南郡的标记,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对孙权,既要利用,亦要防范。”诸葛瑾声音压低。
“鲁肃非等闲之辈,恐已看破我驱虎吞狼之策。孙权其人,隐忍而果决,不可小觑。我军调动、部署,尤其对荆襄之企图,务必严加保密。可适当示好,售其军械粮草,助其练兵,令其以为我淮南真心助其取荆州,放松警惕。待其与刘备拼得两败俱伤,或我军突袭之时,方可收奇效。”
陆逊、邓晨频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