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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瞄了几眼。第六次还是第七次的时候，那人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

小雅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上像蒙了一层白面，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鼻子又尖又长，不是普通人的鼻子，是那种细长的、尖尖的鼻子。嘴唇却红得吓人，像刚喝过血，红得发亮。眼睛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眼神，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想叫，叫不出来。想跑，腿动不了。

她吓得往旁边一个男生身边挪，可那男生正戴着耳机打瞌睡，毫无反应。她去看其他人——对面的老太太低头打盹，旁边的阿姨在看手机，斜对面的情侣在说悄悄话。所有人都没抬头，所有人都好像没看见这个人。

她不敢再看了。低下头，假装玩手机，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都快把屏幕抠破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哗哗地流。

半分钟。也许更久。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

车门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地铁还在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隧道还是黑的。没到站，没停过，人就那么消失了。

她猛地回头看车厢里——没有。往车厢连接处看——没有。往座位底下看——什么都没有。

那个惨白的脸，那个血红的嘴唇，那顶尖尖的黑帽子，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再也没敢坐八通线的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