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叶涵烟如何能不记得,在看到这处场景之时,她就已经认出这是哪里。
父母先后离世,皆是葬在焚炎门历代祖师埋骨之所的披云峰后山腰。
但她不喜欢那里的环境,只觉得自己跟父母的低语会被旁人听了去。
因此便在宗门外不远一处天柱峰上,给父母另外设了一个衣冠冢。
烦闷时,心伤时,怀念时,便总喜欢去往那里,对着父母的墓碑,倾诉烦恼和思念。
上百年来,皆是一如既往的如此。
在那里,她不用去担心任何的打扰,因为没人会去往那里。
况且,她还单独布下了禁制。
这处地方,无疑便是独属于她,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第二洞府了。
起码,她原本是那么以为的。
却不想,这一切,原来褚卫良竟都知道。
画面中,褚卫良盘腿坐在草地上。
在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之后,神情略显懒散。
“小师妹,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想来,为兄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以前为兄对你多有冷落,还请你原谅则个。”
说着,还一脸笑嘻嘻的对着前方作了个揖。
只不过,配合他纵使坐着都倍显高大魁梧的身躯,倒是略显滑稽。
就作揖这种东西,对于褚卫良来说,实在过于陌生和不搭。
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为情。
“为兄从来没怪过你平时对我的顶撞,因为事后证明,你说的话其实都是对的。”
“但你实在是让为兄下不来台,我好歹是焚炎门的宗主,元婴修士,不要脸面的啊?”
“你啊,这个毛病真是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了人,有了道侣,非得吃亏不可。
可不是谁都有你师兄我这么宽宏大度的!”
听到这里,叶涵烟噗呲一声,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配合着脸上的泪水,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直到或许是感受到了秦海楼异样的目光,这才一瞪眼,顿时收敛。
画面中,褚卫良继续说道:
“我其实有想过,是不是真的需要特意给你留下这么一段留影。
但想来想去,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跟你说的。
有些事,也终究是要让你弄清楚的。
因此在你百岁之时,为兄才留下了这段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