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遍了院里的兰草,连土都刨了三尺,什么都没有。” 苏老栓摇头,“这几年‘鬼影’的人也来过村子几次,明着是收税,实则在查探,要不是我装得痴傻,怕是早保不住这院子了。” 他看着萧长风,眼神恳切,“萧大侠,我知道你是侠义之人,轻晚这孩子命苦,我这把老骨头也护不了她多久了。若是你们能找到那份密函,既能为石小哥的爹娘报仇,也能保轻晚周全,老朽…… 老朽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就要往下跪,被萧长风一把扶住:“老先生不必如此。秦桧祸国殃民,我辈本就该除之而后快。密函之事,我们会留意,只是此事凶险,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屋里时,石惊弦正看着苏轻晚给院角的兰草浇水。晨光落在她发间,淡绿色的裙摆拂过青草,倒真像一株风中摇曳的兰草。石惊弦忽然想起苏老栓的话 ——“兰草深处”,莫非密函的线索就藏在苏轻晚身上?
“在想什么?” 苏轻晚回头,见他盯着自己发呆,脸颊微红。
“没…… 没什么。” 石惊弦赶紧移开目光,“我在想,你的‘兰草剑’最后一式‘兰心蕙质’,是不是该再沉些气?”
“你才练了几天就敢指点我?” 苏轻晚扬起下巴,眼里却满是笑意,“那你试试这招?” 她说着,手腕一翻,木剑挽出个剑花,直刺石惊弦心口,正是 “兰心蕙质” 的起手式。
这招看着轻柔,实则剑路刁钻,石惊弦不敢怠慢,横剑去挡,却见苏轻晚手腕一转,剑势陡然下沉,竟贴着他的衣襟滑过,剑尖轻轻点在他腰间的香囊上 —— 那正是她送的兰草囊。
“你看,沉气了反而慢了。” 苏轻晚收回剑,笑得得意。
石惊弦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腰间的香囊,那淡绿色的绸缎上绣着兰草,针脚虽歪,却在最底下藏着一针极细的银线,绣出个小小的 “阁” 字 —— 烟雨阁的 “阁”!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轻晚,见她正低头整理剑穗,显然没注意到香囊上的秘密。石惊弦的心跳得飞快,悄悄用手指碰了碰那个 “阁” 字,又看了看院角的兰草,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老栓说翻遍了兰草没找到密函,可苏轻晚的剑谱是她母亲留下的,香囊是她亲手绣的,这 “兰草深处”,或许指的不是实物,而是与 “兰草” 相关的物事!
这时,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声。苏老栓脸色一变:“不好,怕是‘鬼影’的人又来了!”
萧长风眼神一凛,对石惊弦道:“看好轻晚。” 说着,他身形一晃,已掠出院墙。
苏轻晚吓得抓紧了石惊弦的胳膊:“他们…… 他们来做什么?”
石惊弦握住她的手,只觉她的手冰凉发抖。他定了定神,将腰间的香囊解下来塞给她:“拿着这个,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给别人看。” 他看着苏轻晚的眼睛,认真道,“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苏轻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香囊,不知为何,心里的恐惧竟淡了几分。她用力点头:“嗯。”
院外很快传来打斗声,夹杂着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石惊弦将苏轻晚拉到屋角,自己挡在前面,握紧了木剑。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一场围绕着密函和仇恨的风波,已悄然席卷这座宁静的小村。
而他腰间那枚温热的金龙玉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 ——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手中有剑,身边有想保护的人,心中更有不灭的正义之火,这就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