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 苏老栓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碗,指节发白,“那奸贼不仅害了岳将军,还在南边搜刮民脂民膏,连我们这偏僻村子都要按人头缴‘防务钱’,说是要防备‘外敌’,依我看,他防备的是天下的忠良!”
石惊弦听得心头火起:“我爹娘就是被他的人诬陷通敌,才……”
“石小哥的爹娘是……” 苏老栓追问。
“先父石勇,原是雁门关千夫长。” 石惊弦声音哽咽。
“石勇?” 苏老栓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可是左手使枪、能开三石弓的‘石大胆’石勇?”
石惊弦又惊又喜:“正是!苏爷爷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 苏老栓眼眶泛红,来回踱了几步,“当年我在雁门关当伙夫,石千夫长是出了名的悍勇!蛮族来犯时,他带着三十人守烽火台,硬生生扛了三天三夜,身上中了七箭都没退!这样的汉子,怎么可能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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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震得跳了跳:“定是秦桧那伙人搞的鬼!当年石千夫长查到他们走私军粮给蛮族,正要上报,就出了‘通敌案’,这里面的猫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石惊弦浑身发抖,握着拳头的指节都在发白:“我就知道我爹是被冤枉的!苏爷爷,您知道是谁具体办的这个案子吗?”
苏老栓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当年参与办案的都是秦桧的心腹,为首的是个叫‘鬼影’的千户,据说此人武功高强,手段阴狠,专门替秦桧铲除异己。只是这人行踪诡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萧长风眉头微蹙:“‘鬼影’…… 倒是听过这个名号,据说他手里有份‘百鬼录’,记录着所有被秦桧视为眼中钉的人,石千夫长想必就在其中。”
石惊弦将 “鬼影” 二字咬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这又是一笔血债!
这时,苏轻晚端着鱼汤进来,见三人神色凝重,不由好奇道:“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老栓叹了口气,没说话。萧长风接过鱼汤,递给石惊弦一碗:“先吃饭,有些事,慢慢查总会水落石出。”
石惊弦接过碗,却没心思喝。他看着苏轻晚,忽然想起前几日她提过,她母亲生前似乎也藏着些秘密。他正想开口,却见苏老栓给萧长风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走到院外。
“萧大侠,” 苏老栓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轻晚她娘…… 也跟秦桧那伙人有些牵扯。”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老先生请讲。”
“轻晚她娘原是江南‘烟雨阁’的人,” 苏老栓声音压得更低,“烟雨阁虽是江湖门派,却一直暗中收集秦桧通敌的证据。三年前,轻晚她娘带着一份密函回村,说那是能扳倒秦桧的关键,让我务必收好,绝不能落到‘鬼影’手里。可没过半年,她就…… 就被人害死了,死前只说密函藏在‘兰草深处’,再没别的话。”
“兰草深处?” 萧长风沉吟,“苏姑娘的剑法叫‘兰草剑’,院里又种着兰草,莫非密函就藏在这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