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与屋内残留的暖意交织,让她打了个寒颤。
院外,顾安东隐在柴火垛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寂静的院落和几扇紧闭的房门。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认沈慧心安全进入且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后,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扛着他的猎物,朝着村子另一头独居的老猎人老枪叔家走去。
老枪叔和他有过命的交情,嘴严,手艺也好,猎物在他那里处理最是稳妥。
他需要将肩上的野鸡和野兔变成更容易储存、也更不引人注目的肉块。
沈慧心在屋里,第一时间将那个珍贵的布袋塞进了炕柜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仔细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那股紧绷的力量彻底从身体里抽离。
彻夜的紧张、清晨的奔逃、山中的迷路,巨大的精神消耗此刻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疲惫。
她脱掉那身沾满尘土和潮气的臃肿棉袄,换上平日里穿的干净旧衣,用冷水擦了把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激灵了一下,精神稍振,但眼皮却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窗外,天色依旧灰蒙蒙的,是个适合沉睡的冬日。
她爬上冰冷的土炕,拉过厚重的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被窝渐渐暖和起来,身体放松后,肌肉传来酸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