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擎山狠狠一甩袖袍,阴冷地瞪了苏辰一眼:“好!我就再等一晚!看你这魔障能玩出什么花样!我们走!”
他带着两名心腹长老,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祠堂。
苏文远叹了口气,对苏振天点了点头,也随之离去。
祠堂内,只剩下跪在地上的苏辰,以及面无表情的二长老苏振天。
苏振天走到苏辰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低声道:“孩子,好自为之。那股力量…福祸难料。若你能找到掌控之法,或有一线生机。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并示意那两名执事到门外看守。
沉重的祠堂大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大半。
祠堂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香烟袅袅升起。
苏辰独自一人,跪在冰冷的地上,面对着层层叠叠、沉默肃穆的祖先牌位。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古老木头的气息,庄严而压抑。
罚跪一夜…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些陌生的牌位,最终,落在了前排一个并不起眼的名字上——
苏云昊。
他的父亲。
父亲…如果您在天有灵,能否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滴血液…究竟是什么?
我该如何…活下去?
无声的呐喊在他心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祖先牌位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这个身负诡异力量、前途未卜的后代子孙。
长夜漫漫,冰冷彻骨。
而他,只能独自跪在这里,承受着身体的痛苦、内心的煎熬以及未知的命运。
但他没有放弃思考。二长老的话点醒了他——掌控!
必须找到掌控那力量的方法,而不是被其吞噬!
他再次尝试将微弱的意识沉入体内,这一次,不再是莽撞地触碰,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感受着那滴暗金血液的每一次微弱波动,感受着它如何缓慢修复身体,如何消融那无形的壁垒…
希望渺茫,但并非完全绝望。
祠堂之外,夜色渐浓。
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里面那个跪得笔直却又显得无比孤寂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夜?或许…太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