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祠堂坐落于家族宅邸的核心区域,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古建筑。飞檐斗拱,青砖黑瓦,门前矗立着两尊威严的石兽。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宗法威严。
祠堂大门敞开,里面光线略显昏暗,香烟缭绕。正前方,层层叠叠的牌位供奉在高台之上,代表着苏家列祖列宗。香案上烛火摇曳,贡品整齐。
而此刻,祠堂内已经站了数人。
主位上是面色沉凝的二长老苏振天。一旁站着的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复杂的苏文远。另一侧,则是面沉如水、眼神阴鸷的大长老苏擎山,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不弱的心腹长老。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当苏辰被押进祠堂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苏擎山的目光尤其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跪下!”押送他的年轻执事低喝一声,在他腿弯处狠狠一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辰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膝盖撞击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挺直了脊背,抬起头,迎向那些审视的目光。
“苏辰,”二长老苏振天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罪?”
苏辰沉默片刻,沙哑道:“弟子不知身负何罪。擂台比试,苏阳师兄招招致命,弟子只为自保。”
“放肆!”苏擎山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使用邪恶魔功,重伤族兄,铁证如山!依族规,当废修为,断经脉,处以极刑!”
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
苏辰的心沉了下去。
“大长老,稍安勿躁。”苏振天皱了皱眉,看了苏擎山一眼,后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神依旧冰冷。
苏振天重新看向苏辰,目光锐利如刀:“苏辰,你体内那股力量,从何而来?你可知其根源?”
苏辰垂下眼帘:“弟子不知。当时重伤濒死,意识模糊,只觉一股热流涌出,之后便难以自控。”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半真半假。那力量的爆发确实不受控制,至于来源,他隐隐有所猜测,但绝不能透露半分。那滴心脏深处的血液,是他最大的秘密,也可能是最大的依仗。
“哼,推得倒干净!”苏擎山冷笑。
苏振天沉吟片刻,道:“你父亲苏云昊,当年也曾是惊才绝艳之辈,未曾听闻他修炼过任何邪功。你母亲…”他顿了顿,似乎有所顾忌,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道,“此事确有诸多疑点。在你昏迷期间,老夫已探查过你的身体,那股力量极其诡异暴戾,却又…古老苍茫,不似寻常魔功,反而更像是一种…沉睡的血脉之力被意外激发。”
血脉之力?苏辰心中一动。二长老果然见识不凡,竟然能猜到这一步?但他似乎也无法确定。
“即便如此,其性质暴虐,难以控制,险些酿成大祸,也是事实。”苏振天语气转厉,“罚你在此跪拜先祖,静思己过,直至明日清晨!好好想想,力量为何物?心性又如何?若不能掌控力量,反被力量所控,与魔何异?届时,家族也容你不得!”
祠堂罚跪!
苏辰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审判,而是二长老在巨大压力下为他争取来的一个缓冲和观察期!大长老一方必然强烈要求立即严惩,而二长老则以调查不清、力量性质不明为由,先行惩戒,拖延时间!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弟子…领罚。”苏辰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眼底。
“振天!你!”苏擎山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霍然起身。
“大哥!”苏振天也站起身,目光毫不退让,“家族规矩,涉及血脉异能之事,需慎之又慎!在未彻底查明前,不宜妄动极刑!此事我意已决,若家主出关或有其他证据,再议不迟!”
两位长老目光在空中交锋,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