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萧衍沉声问道。

陈丽卿抢先哭诉，颠倒黑白，只说曹变蛟、文鸯无故挑衅行凶。祝永清及陈家随从纷纷附和。

曹文诏、文聘虽据理力争，但萧衍显然不愿深究，更不愿为此事与势头正盛的陈希真一系翻脸，只是和稀泥般“各打五十大板”，温言“劝解”，实则偏袒之意明显。

最终，曹文诏只能强忍怒火，在文聘暗暗拉扯下，冷哼一声，带着子侄部曲，转身离去。月光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

一场风波暂歇。陈希真正欲向萧衍、司马懿告罪，其麾下老将庞毅上前，引着身后一个臂缠绷带、面色苍白却难掩俊秀的青年，低声道：“主公，骠骑将军，这位是某从南阳邓县救回的何玉郎何公子，自称有紧急密报。”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于燕青假扮的“何玉郎”身上。

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上前几步，打量一番，对萧衍道：“使君，此乃朝廷早年安插于长安的暗桩，此番冒死前来，必有要情。”

当下，司马懿将燕青引入刺史府密室。萧衍亦在座。

司马懿仔细查验了燕青出示的令牌、密信格式，又令心腹查验其身上几处关键刺青，并与之前掌握的何玉郎体貌特征一一核对，皆无破绽。

燕青演技高超，将何玉郎那惊魂未定、急于报效的士族子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更巧妙地在陈述中，将李世民南征军半日破南阳、阵斩薛举的“威胁”着重强调，言语间透露出李世民开春必大举南下的“绝密”意图。

萧衍与司马懿听得面色凝重。李世民之名，他们并不熟悉，南阳之败更是近在眼前。若再加上一个用兵如神、稳守上庸的李靖南北夹击……荆州虽众，压力倍增。

“何公子一路辛苦，且先安心养伤。详情容后再议。”司马懿温言抚慰，命人将燕青带下去好生安置，实则亦有暗中监视之意。

待燕青退下，密室中只余萧、司马二人。烛火跳动，映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他们究竟商议了何等对策，外人不得而知，唯有阴影中，仿佛有更大的图谋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