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卿柳眉一竖:“说的便是你叔父!如何?曹文诏,酒量不济便罢了,莫非耳朵也聋了,听不得实话?”
“贱婢安敢辱我叔父!”曹变蛟大怒,挺枪便刺向祝永清。祝永清冷笑一声,掣出方天画戟迎上。
两人就在当街战作一团,戟影枪芒,在月色下闪烁不定。
曹变蛟枪法得曹文诏真传,迅猛凌厉;祝永清戟法亦是不凡,诡诈多变。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高下。
陈丽卿见丈夫未能速胜,娇叱一声:“夫君,我来助你!”竟自鞍侧取下一张小弓,搭箭便瞄向曹变蛟!其行事之狠辣刁蛮,可见一斑。
眼看冷箭将至,斜里一道银光如电闪至!“叮”的一声,将那支偷袭的箭矢击飞。却是文聘之子文鸯出手!他早在一旁戒备,此刻横枪立马,怒视陈丽卿:“好个毒妇!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陈丽卿何曾被人当面骂作“毒妇”,且是这般英俊少年,顿时恼羞成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小贼找死!”弃了弓箭,挺起一杆梨花枪,便向文鸯分心便刺。
她武艺得陈希真指点,等闲男子亦非对手,自视甚高。岂料文鸯枪法尽得文聘精髓,更兼年轻力猛,不过十合,便杀得陈丽卿枪法散乱,香汗淋漓,花容失色。
祝永清见妻子遇险,心中大急,却被曹变蛟死死缠住,脱身不得。眼看冲突升级,街面之上,双方随从亦拔刀相向,一场火并就在眼前!
“住手!统统住手!” 一声清越而带着威严的喝令传来。只见一队白袍军士如雪浪般涌至,当先一将,身形略显文弱,面色苍白,骑在马上似乎弱不禁风,唯有一双眼睛清澈而锐利,正是中郎将陈庆之。
其身后,史文恭、王进、来整三将各持兵刃,严阵以待,杀气凛然。白袍军无声展开,瞬间将冲突双方隔开,控住场面。
陈庆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文诏与文聘身上,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曹将军,文将军,街市之中,同僚械斗,成何体统?还请约束部属。”
曹文诏、文聘面色难看,却也知陈庆之出面,事难扩大。
此时,闻讯赶来的萧衍、司马懿、陈希真等人也已到场。萧衍面色不豫,司马懿眼神深邃,陈希真则急忙上前查看女儿女婿,见只是狼狈并未重伤,稍松口气,随即对曹文诏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