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秦淮茹主动

夜风刮过四合院,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窗户纸上沙沙响。许大茂摔门出去后,娄晓娥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碗筷收拾完。

院里隐约传来二大妈骂骂咧咧的声音,大概还在为那兔子肉生气。阎埠贵家的灯亮着,窗户上晃动着人影,像是在挑拣那些榛子。中院东厢房,贾张氏扒着门缝往外看,见人都散了,才缩回头。

“吵完了?”秦淮茹正在灯下补衣服。

“完了。”贾张氏关上门,压低声音,“陆科长出面说和,让许大茂退了一半钱。要我说,还是陆科长有本事,几句话就把事儿平了。”

秦淮茹手顿了顿,她想起刚才从窗户缝里看见的那一幕——陆远站在人群里,说话不紧不慢,院里那些难缠的主儿居然都听了。那种气度,那种沉稳,跟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淮茹啊。”贾张氏凑过来,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针线活,“你说陆科长对咱们家这么好,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秦淮茹声音有点冷,“妈,您别总想着占人便宜。陆科长帮咱们,是他人好,不是咱们该得的。”

“怎么说画呢,我没那意思!”贾张氏急了,“人家对咱们好,咱们得知恩图报!明天你去买点东西,给陆科长送过去,就说......就说谢谢他平时照顾。礼轻情意重嘛!”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窗边。后院西厢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她想起那袋白面,那块猪肉,那些布和糖,还有贴身藏着的粮票和钱......心里某个地方又软又烫。

是该去谢谢他。可怎么谢呢?买点东西?她哪有钱买像样的东西?不买东西,空着手去?那更不像话。

秦淮茹咬咬嘴唇,转身从柜子里翻出那两块花布。布是新的,还没动。她摸着光滑的布料,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腊月二十,厂里发了最后一批福利——每人半斤水果糖,算是过年的一点甜头。秦淮茹领了糖,小心地包好放进布兜。路过医务科时,她脚步慢了慢,往里瞟了一眼。

陆远正穿着白大褂给一个工人换药,侧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显得很清晰。

秦淮茹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

下午下班回来,天还没黑。秦淮茹先回家放了东西,给孩子们每人分了两颗糖。棒梗舍不得吃,揣进兜里说要留着过年。小当和槐花倒是剥开糖纸舔得欢实。

“妈,甜!”槐花仰着小脸笑。

秦淮茹摸摸她的头:“慢慢吃,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