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紧张,只要诸位不出手,吾也不会做什么。”
夏侯惇向刘焉和董扶做着保证,面上的表情十分和善,他向来都是如此。
数年做益州刺史的经历,使得他成长为了一副可靠父母官的样子,整个人仿佛没有什么脾气,只剩下亲切和宽和。
但他本质上并不是个心软的人,他可以对自己特别狠,对敌人只会更狠。
若是刘焉真的敢轻举妄动,夏侯惇倒是不会杀了他,但不杀人之外的手段可多的是,最终会出什么事,夏侯惇自己也不能保证。
从夏侯惇的笑意里看出彻骨冷意的刘焉,真的没有轻举妄动。
刘焉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从他原本为了避祸而准备任交州的州牧这点就可看出——他趋利避害,为了不被乱世波及,甚至可以去世人眼里充满瘴气与毒虫的交州,只因那里最偏远。
如今来益州,不过是因为可登为“天子”的诱惑摆在他面前,利太大以致压过了害罢了。
且刘焉也是抱着些侥幸心理的,毕竟骠骑将军如今远在冀州,看样子是一副打算跟各地叛贼斗争到底的样子。
——万一呢?万一骠骑将军真的放松了对益州的管控,且真让他得到了对益州的控制权,益州如此偏远,他后续甚至可分分钟将益州变为只进不出之地。
进可攻退可守,如同龟壳一般,这也是刘焉想来益州任州牧的第二个原因。
但现在,刀已经要架在脖子上了,面对这场面,趋利避害的雷达再次出现。
——他的这点兵马,连水匪和板盾蛮都打不过,现在要跟人数几倍于他的益州郡兵队抗衡?
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中时,刘焉的智商稳定上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时服服软又能如何?
因此,他笑着说:“夏侯刺史这是做何?我等都是来董氏做客的,何必要在董氏府中相互亮刀兵呢?早前在洛阳时,我也与骠骑将军有些联系,若你可放我离去,我定不会同你计较今日之事。”
这话说的,既怂又不怂的,一面称呼夏侯惇为刺史,一面又搬出骠骑将军。
听得夏侯惇有些想笑。
他忽略了刘焉的所有话,只说了一句:“刘州牧为何称吾为刺史?吾不任刺史,吾打算任益州别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