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蓝,长江水倒映着天色,使长江几乎与天同色。
船只行至江上,仿佛天地唯有一船缓缓而行,壮美景色也仅收于一人眼底。
“董师,吾等行三日,就可抵达益州了。”
刘焉对着侧后方坐于席上的董扶说,见董扶点头后,刘焉笑着收回目光。
此刻,刘焉站在船头,望向江面,看着巍峨耸立的山峰,心中既平静又豪情万丈。
即便前方等待他的益州是什么龙潭虎穴,他刘焉也必须要闯一闯!
出发前,刘焉就知晓夺益州全州权柄,十分艰难。
不说当地官员,只说当地士族,如何肯老老实实听从他的指挥?天高皇帝远,地方士族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没有走崎岖难行的陆路,陆路关隘众多,若是在陆路上做手脚,对益州士族来说可是简单至极。
因此,刘焉走的是更宽阔好走的水路。
且为此,他带上了许多愿意追随他的人,前往益州本地,准备用他们同当地士族抢夺权力。
拉拢一批,再打压另一批,被打压的那批让出位置,正好让他带过来的人占上,如此一上一下间,他刘焉的权柄就稳固不可动摇了。
当然,他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仅是以汉室宗亲、前任宗正的名头抵达益州,益州就会有一批人倒头就拜。
这是不可能的,刘焉心知肚明,甚至因此前骠骑将军在益州的影响力,他怕是短期内拉拢不到什么士族。
不过没关系,他带兵来了。
刘焉转身,下了船头的船板,走到董扶对面坐席处坐下。
他抬眼看着满船警戒的士兵们,淡定地同董扶对弈。
乱世教给了很多人一个道理,自然也教给了刘焉这个道理——拳头硬,有时能解决很多事情。
他带了三千部曲,这其中有属于他自己本人的,有属于追随他的人的,有此三千部曲,最起码打士族的私兵是不成问题。
这是他的底气。
也是他给予对面同他对弈的,董扶的底气。
董扶作为支持他来益州任州牧的人,益州董氏就是第一个支持他的士族,这一点,已成既定事实,所以他自然要给董扶展现他刘焉的潜力。
“呼呼——”一阵狂风吹来,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风萧萧瑟瑟,即使冬季的益州没有洛阳那样冷,却也不算全然暖和,众人也需披些厚衣服,喝些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