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咱们有道行,不敢直接出来,故意躲着挑衅,就是想让咱们乱了阵脚。”
姥姥把罗盘收起来,从布包里摸出三张镇魂符,分给我、苏晚和姥爷!
“都贴在衣服上,能挡点阴气,今晚咱们陪着你姥爷一起打更,看它能躲到什么时候。”
苏晚攥着符纸,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刚才我好像看见那影子往西边的旧车间飘了,要不要去看看?”
我刚想点头,姥姥却拉住我:“别去,西边车间堆的全是废弃机器,地方窄,要是它在里面设了陷阱,咱们进去就难出来了。
今晚咱们就跟着你姥爷的巡逻路线走,不主动找它,也别让它有机会偷袭。”
姥爷的打更路线是绕着厂子走三圈,每圈都会去仓库、车间、大门这三个地方检查。
我们跟着他,手里都攥着家伙——
姥爷拿的是打更用的棒子,苏晚揣着平安符,我握着胡三太爷留下的烟袋锅子,姥姥则把桃木剑别在腰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第一圈走到大门时,风突然变了向,刮得地上的塑料袋打着旋儿往我们脚边飘。
苏晚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大门上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抬头一看,大门的横梁上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件破衣服!
可风一吹,那东西却没动,反而慢慢往下垂,露出两只苍白的手——像是有人吊在上面!
“别慌!是幻象!”姥姥赶紧掏出张破煞符,往横梁上扔过去。
符纸在空中燃起来,化作点点金光,那“吊在上面的人”瞬间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横梁上挂着的半截旧麻袋。
苏晚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刚才那手……好吓人,指甲还是黑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没事,有我呢,它就会耍这些小把戏,不敢真出来。”
第二圈走到仓库时,里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像是有东西倒了。
姥爷停下脚步,手电筒往仓库里照——
仓库里堆的旧零件好好的,没什么异常,可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清楚,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在铁板上,“咚、咚、咚”,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别进去!”我拉住想往里走的姥爷,“它就是想引咱们进去,咱们在门口守着,看它还能玩什么花样。”
我掏出烟袋锅子,点燃里面的烟丝——
艾草混着朱砂的味道飘出来,仓库里的“咚咚”声突然停了,像是那邪祟怕了这烟味。
姥姥趁机往仓库门口贴了两张镇宅符,“这样它就不敢轻易进仓库了,老赵头就是死在这儿,咱们得守住这个地方。”
第三圈走到旧车间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月亮躲在云里,厂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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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的棒子敲在石头上,“梆、梆”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突然,苏晚指着车间的窗户,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有人影!好多人影!”
我赶紧往窗户里看——
车间里黑漆漆的,可隐约能看见好多细长的影子,在里面晃来晃去,像是有好多人站在里面。
姥姥掏出桃木剑,往窗户上划了一下,“吱啦”一声,窗户上的玻璃突然裂开一道缝,里面的人影瞬间就没了。
“是阴气聚成的影,不是真的人,它就是想吓咱们,让咱们害怕。”
姥姥的声音很稳,“再撑一会儿,天快亮了,邪祟怕阳气,等天亮了它就不敢出来了。”
就这么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厂里的阴气慢慢散了,罗盘指针也恢复了正常。
姥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夜,可真是熬人,比我打更十年遇到的事都多。”
我看着东边慢慢升起来的太阳,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别让我抓住它!下次再看见,我一定用灭魂咒收拾它,让它魂飞魄散!”
回到家时,小婷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
看见我们一脸疲惫,赶紧问:“雯雯,你们昨晚去哪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我把厂里的事跟她说了,小婷吓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吓人?那姥爷以后还去打更吗?太危险了!”
姥姥叹了口气:“暂时还得去,等咱们找到那邪祟的弱点,把它赶走了,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进屋后,姥姥给我们煮了粥,大家喝着粥,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姥爷说:“厂里的老厂长下周要回来视察,要是让他知道厂里出了这种事,肯定会担心,咱们得尽快把这邪祟解决了。”
苏晚突然说:“雯雯,你不是能掐算吗?能不能算算这邪祟是什么来头,藏在厂里哪个地方?”
我点点头,想起胡三太爷教我的掐算方法,赶紧放下碗,掐着手诀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皱起眉头:“算不出来,这邪祟身上的煞气太重,把它的来历挡住了!
只能算出它跟厂里的旧车间有关,好像是以前在车间里出过事的人,怨气没散,才变成了邪祟。”
姥姥若有所思:“旧车间……我记得你姥爷说过,十年前车间里出过一场事故!
有个年轻的维修工不小心掉进了机器里,没救过来,后来车间就废弃了。
说不定就是他的怨气没散,在厂里作祟。”
“要是这样,咱们得去旧车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的尸骨,好好安葬了,他的怨气就散了。”
我赶紧说,姥爷也点点头:“对,我明天白天去车间看看,找找有没有当年的痕迹。”
吃过饭后,大家都累得不行,各自回屋睡觉。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厂里的邪祟——
它敢在夜里挑衅我们,肯定还有别的本事,下次再去厂里,一定要小心。
我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想起青璃,心里暗暗想:
青璃,要是你在就好了,有你帮忙,咱们肯定能很快解决这个邪祟。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我突然听见窗外有“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窗户外面走路。
我赶紧睁开眼睛,往窗户看——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树叶的声音。
可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
我朝着窗户喊了一声,外面的声音停了。
我爬起来,往窗户上贴了张平安符,才放心地躺下。
我知道,这邪祟肯定没放弃,它还在盯着我们,接下来的日子,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