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多喜欢陈根生啊。”
“喜欢啊……”
谢秋感慨。
“心生喜欢这种事,很难一时半刻说得通透。”
“大抵是昔年在青石城奔逃求生,翻墙落进他院中那一眼。”
“他生得俊秀,身着青衫,胸口虽被我一剑所伤,依旧故作坦荡高义。那时我十七八,刚踏江湖,认定人心叵测。忽然撞见这般行事反常的人,难免心生好感。”
她又想道。
“还好陈根生死无全尸。”
“我觉着,寻常女子大多会对她动心。”
“少女心中懵懂、爱怀憧憬的年纪,极易被这类自持气节,常谈大义的男子吸引。”
谢秋目视地上,声音幽幽道。
“不过……等少女年岁再长几分,见识了人心险恶,受尽了风霜,爱慕大抵也就淡了。”
“他如果还在的话,我现在肯定也不喜欢他。”
江湖之中的女子,尤其是初离深闺,踏入世间的少女,往往轻易交付一片真心。
所倾心的人,又多是境遇落魄的男子。
想来荒谬。
若再往深处看,少女到心生爱慕,有时未必是倾心眼前之人。
更多时候,她们眷恋的,是那个与众不同的自己。
小主,
大伙皆追逐名利,争相攀附仙门权要。
你看,我多么清高,我多么不落俗套。
这种人,往往能让少女心甘情愿地为之赴汤蹈火,不计后果。
她觉得自己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抗争,抗争这世俗的偏见,长兄的安排。
除此之外,这份悸动里,还有她自己都未必能察觉的拯救欲。
看到他受伤,看到他被世道欺凌,她会想要去保护他。
如果他听话了,她会有成就感。
可等她真的长大了。
等她经历了亲朋惨死,等她逐渐懂得人情世故。
她发现,道理是无力的。
这时候,再回过头去看那个满口道理的白月光。
爱慕碎了一地。
再也容不下半点风花雪月的蠢念头。
“算了,强说这些违心的话也无意义。真要是陈根生站在我跟前,我多半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