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这脾气一点没变,我爷当年就是看透了你这做派,才懒得跟你去北陵掺和。”
她深吸好几口气。
“好,我改。此后不轻动长剑,逢事先辨是非。这下满意了?你快讲!”
陈根生此时,想着推演出来的未来。
十年之后,极恶宗门徒云集,无名阁飞舟浩荡而至。
谢秋未曾细细盘问,一记剑气,人畜山峦一同湮灭……
那场景,哎。
今日良机难得,须将直白挑明。
“这话出自你口,切勿未来背弃了承诺?”
“我们坦诚相谈吧。无名阁眼下风头无两,四处拓展地盘,广收门徒积蓄力量。”
谢秋看着地上的圈,心生疑惑。
“那又怎样?”
陈根生唏嘘道。
“若是将来,你撞见了个新兴宗门,他们不识时务,挡了无名阁的前路,你会痛下杀手吗?”
谢秋只觉问题荒唐。
“自是直接踏平,难不成还要邀他们饮茶,他们又不是陈根生呀。”
陈根生轻叹一声。
“有的宗门凶名远播,口碑不堪,背地里却广行善事。你待到察觉错杀好人,又要如何善后?”
话音落,陈根生站起身,目光迎上她,冷漠道。
“你只需答应。”
谢秋看得愣神,只说道。
“噢……好啊……没问题的。”
清风掠过无名阁后山竹林,数片枯黄竹叶飘落在陈根生发间。
她一时心生念头,想要伸手拂去。
恍惚间,那一夜的逃命进武馆的光景又涌上心头。
“这孙子……”
“你骂谁?”
谢秋蓦然一笑,轻轻摇头。
这般不把修士放在眼中的模样,还有寸步不让的言辞,何其相似。
“好好好!”
“我谢秋今日在此作出保证!”
“今后动手杀人之前,必定先问清前因后果,这样满意了?”
陈根生摆摆手,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