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如同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巨釜,内部的压力与日俱增。武明空“城破人殉”的宣言,不仅未能完全凝聚士气,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泥潭,激起了更多难以言说的恐慌与异动。
张府书房内,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老爷,西城守将王弼那边……松口了。”老管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贪财不假,但更怕死。我们的人暗示,若关键时刻他能‘行个方便’,不仅保他全家富贵,联军入城后,还可荐他于新朝……”
张蕴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黯淡下去,他缓缓摇头:“不够。一个西城守将,分量太轻。我要的是能直抵核心,或能影响大局的筹码。武明空将铁卫营和影卫收缩得如同铁桶,我们的人连靠近都难。”他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焦躁,“时间不多了,我感觉影卫的网,正在收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那是影卫在频繁调动,肃清“隐患”。
老管家脸色一白:“是冲我们来的?”
“未必是,但我们必须当成是。”张蕴深吸一口气,“告诉下面,暂停一切主动接触。潜伏,等待。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运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简陋的布防图上,西城水门那个被标注为“贪财,可惑”的记号,此刻显得如此诱人,却又如此危险。
……
联军大营,王帐。
与神都内的压抑不同,这里的气氛是灼热而肃杀的。六帝再次齐聚,但议题已不再局限于那张初步的布防图。
“陛下,紧急军情!”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被引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草原八部颉利可汗亲率数十万控弦之士,已突破边境预警防线,三日之内,便可威胁我军侧翼!同时,晋国大将李嗣源率八万晋阳锐卒,出井陉关,兵锋直指我军后勤粮道!”
帐内瞬间一静。
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怒目圆睁:“这些豺狼入室!”
刘彻冷哼一声,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来得正好!省得朕日后还要劳师远征,一并解决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