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天竺怎会养育如此众多的人口?历史上,天竺的人口规模始终紧随天朝之后,某些时期甚至反超,成为人口最多的国度之一!
因此,皇帝最终采纳了臣子的奏议,做出了出兵的决断。
不久后,一道电报自长安传至天竺。
李秀成接到圣旨,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把日不落国的使者带上来!”
这位使者正是约翰·劳伦斯总督的副手——理查德·博克伯爵。
自从约翰总督弃地逃亡后,他便接掌职权,成为日不落在天竺的新任主政者。
虽已位居高位,称得上一方主宰,但理查德心中毫无喜悦可言。
在这风雨如晦、汉军压境的危局之下,接手这般烂摊子,无异于接过一块烧红的铁块,烫手至极。
此刻被带到汉军远征军统帅面前,他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
“诸位将军,请记住我们都是文明之邦的代表,切莫做出伤害平民之举,那样的行为必将招致神明的谴责!”
理查德一开口,便试图以道义为盾,束缚汉军的手脚,迫使对方顾忌名声,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尚可周旋。
“呵,文明之邦?”
还未等李秀成回应,身旁的副将已冷笑着打断。
你们日不落在天竺、在世界各地所行之事,哪一件配得上“文明”二字?残暴肆虐,罄竹难书,种种行径早已突破人伦底线。
这等嘴脸,也敢谈文明?
“看看你们在全球的掠夺、奴役与屠杀,对殖民地百姓的压迫何其残酷!贩卖人口,驱使奴隶,在远洋船上堆积尸骨,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开化’?”
早在十七世纪,那些贪婪无度的商人便已开启黑奴贸易的黑暗篇章。
一艘艘货船从非洲驶向美洲,挤满被锁链捆缚的躯体。
无数人在饥寒交迫中死去,葬身鱼腹,只为满足你们那永无止境的贪欲。
即便抛开这些不论,单论你们在天朝犯下的种种暴行,早已罪无可赦。
如今却在此大谈道德,岂不可笑?
理查德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微微发颤:“将军误会了……在我们的语境里,‘文明’指的是已完成教化的国家,至于未受教化的地区,自然不在其列。”
他这话刚出口,便察觉气氛更加凝重。
显然,天朝军方对日不落并无好感,而这番辩解,恐怕正将自己推入更深的险境——关乎他在天竺统领的一百三十万子民的生死。
李秀成轻笑一声,目光如刃:“哦?那依贵国之见,谁是已开化的?谁又是未开化的?”
他语气轻松,却字字带刺。
原来所谓“文明”,不过是你们随意划定的标准?你们打得过,就说是野蛮,可以随意剿灭;打不过,就奉为文明,转而用言语蛊惑、道德胁迫?
照此逻辑,凡被你们武力征服的,皆可贬为蛮族,杀戮劫掠后冠以“教化”之名;而那些令你们束手无策的强敌,则立刻升格为“文明共主”,需以礼相待,巧取豪夺。
这哪是文明?分明是以强权定是非,以利害判善恶!
就如同今日的天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