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你说的混账话!人家已是有夫之妇,咱们贾家能管得了自家事,还能逼人休妻不成?
再说那是贾颜的媳妇,论辈分是你婶娘!这等龌龊心思也敢动?趁早给我绝了这念头!
他这般暴怒,实则是因儿子竟觊觎他中意的女子。若让这孽障得手,自己瘫痪在床无力阻拦——想到此处,贾珍决意掐灭这苗头。
贾蓉却梗着脖子顶撞:父亲错怪我了!实在是贾颜那厮 ,整日挥霍妻子嫁妆。与其任他糟蹋,不如让他们和离,将人许给我!
恰逢赖二归来,贾珍厉声喝道:把这孽障捆了!既敢肖想不该想的,就让他长记性——重打十板!
父亲要打我?贾蓉瞪圆双眼。
不打你打谁?赖二,还不动手!
四个仆役应声而入,架起贾蓉就往外拖。赖二冷声吩咐:照老爷意思,往狠里打。挣扎的贾蓉被破布堵嘴,很快院外响起凄厉哀嚎。
赖二这才禀报调查结果,与贾蓉所言无二。贾珍面色阴鸷地摆手:既他不把我这残废放眼里,就别怪我无情。去兵部打听哪支军队要调防边疆或沿海,以军医名义安 去。
若能让他永远留在那边最好。另派人盯紧秦可卿,在我痊愈前,不许旁人染指。
赖二领命退出,对受刑的贾蓉视若无睹。若他稍加留意,必能看见贾蓉眼中翻涌的怨毒。
——
话说两头。宁国府这番 ,于归家的贾颜不过清风过耳。新购的千余仆役,自然不能全塞进这小院。
贾颜回到家中,对秦可卿说道:
这次买的一千多人就不另调了,你从中选两百得力的,其余都安排到造纸厂去。那两百人中,护卫不得少于五十。
小主,
人手随你调配,剩下的八百人我自会派人送往造纸作坊。
说罢,他将准备好的十万两银票递给秦可卿:这些先用着,不够再找我。外人若问起,只说我一文钱也没给过你。
秦可卿接过沉甸甸的木匣,抽出银票细看——每张千两面额,厚厚一叠足有百八十张。她指尖微颤:爷当真都给我?
自然给你。贾颜笑道,往后这个家就托付给你了。
多谢爷。秦可卿眼眶微热。先前虽见过地契文书,总疑心是虚的。此刻捧着十万两真金白银,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前日樊楼花销的万两银子,此刻想来也不算什么了。
她郑重道:我定会当好这个家。
我信你。贾颜望望天色,今日不出门了,明日再带你逛京城。
秦可卿唤人备热水,自己则去清点新仆。按吩咐挑出两百人,余下八百交由管事带往造纸工坊。这些人到了工坊后,将被分散安置。
此后两日,贾颜携秦可卿遍游京城。胭脂水粉、珠宝绸缎,见着合意的便买;茶楼酒肆、戏园书场,遇着有趣的便玩。挥金如土间,之名愈传愈盛。他浑不在意,反倒盼着有人来寻衅,好得些。可惜竟无人凑趣。
第三日回门时,秦业果然在门前冷脸相待。直到秦可卿附耳解释,老丈人才转怒为喜,迎客入厅。
贤婿莫怪。秦业捋须笑道,原是老夫被流言所误。你这韬光养晦之计甚妙!既然满城都说你吃软饭,不如将计就计。
“这样才能让你们以后的日子好过些。”
贾颜恭敬地行礼道:
“事先没来向岳父禀明情况,是小婿的疏忽。”
“岳父尽管放心,今日前来就是要向您保证,可儿跟了我绝不会受委屈,还请岳父日后多加督促。”
翁婿二人言辞恳切,气氛融洽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