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紧张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虚空乱流,我有虚无法则;次差的结果就是极渊之地,咱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样;最好的结果是传送到某个有吃有喝有灵气的安全地方——咱们先按最差的打算来,但一边打算一边往好了想。
我朝小花的方向比了个手势:小花——把你的藤蔓伸出来,把咱们所有人全都绑在一起。每个人捆三圈,别打活结,打死了扣。。
小花的藤蔓开始从她身上伸出来,翠色和墨色的藤条一根接一根地缠绕过来,把鼠王的断尾巴缠了两圈连在蝙蝠王的独翅根上,把蝙蝠王的独翅缠了三圈固定在蟑螂王的扁甲壳边缘,把蟑螂王唯一的腿缠了两圈和鼠王的尾巴打了个连环结。藤蔓继续延伸,把肉丸子卷成一团推进了我怀里,把七只噬魂虫的碎翅膜裹在肉丸子的皮面上用藤须固定住,然后从我腰间缠了三圈、胸口缠了三圈、脖子以下缠了一圈半,最后在我后背上和破锅打了个死结。
鹤尊被藤蔓缠住了左翅根和右腿,两只爪子被固定在一块从光壁里掉出来的虚空晶石板上。玄冥和司寒的断刀被藤蔓绑着架在了三大妖王的外侧,形成了两扇摇摇晃晃的刀光护栏。
所有人——厨具也算——全被小花的藤蔓牢牢绑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藤蔓球。我破盆破锅破碗破瓢盘子的全在身上,怀里抱着肉丸子,肩膀趴着七只噬魂虫,腰上缠着小花的藤蔓主干,身后挂着三大妖王和鹤尊,两侧架着玄冥和司寒的断刀。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藤编杂货摊。
这样——我张嘴说话的时候血沫子又冒了一粒出来,被小花的藤蔓贴心地擦了擦嘴角,就算传送到虚空里,谁都不会丢——要丢一起丢——要飘一起飘——
传送光芒在那一刻猛然亮到了刺目的程度,光壁外面的虚空残影碎裂成了无数片正在旋转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阵基的轰鸣声从远方的传送通道尽头传来,像一列即将脱轨的火车在铁轨上发疯。
抓紧了——鹤尊的独翅在我身后猛地一振,阴阳二气在藤蔓外面裹了第二层保护壳。
抱紧了——小花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了一圈。
咬紧了——鼠王的断牙齿咬住了蝙蝠王的翅尖。
压紧了——蟑螂王的扁甲壳平铺在三大妖王底部当垫子。
收紧了——肉丸子在我怀里用几十只刚睁开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混沌领域在所有人外面裹了第三层薄薄的保护膜。
七只噬魂虫的碎翅膜同时嗡鸣了一声。
然后传送光芒炸开了——不是亮到极致的那种炸,是从里面裂开的、像玻璃被打碎了一样的那种。
整个传送通道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正在旋转的光片,我们所有人被包裹在一团被藤蔓、混沌领域和阴阳二气裹了三四层的保护壳中,朝着未知的方向飞了出去。
“抓紧!”小花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开始天旋地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