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心里咯噔一下。集体潜意识？模因爆发潮？这说的不就是网络时代和梗文化吗？自己的力量真的来自地球的沙雕网友？还有，系统居然和这外神使者的“观测者序列”有相似性？难道系统也是某个类似存在的造物？

“第三个问题：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信息流：“观测者需求：持续观测‘变量’（你）的演化路径，收集‘梗之力’与‘黑雾’及其他规则体系互动数据，完善信息熵变模型。你可获得：关于‘黑雾’本质、当前多元宇宙局势、以及你自身力量潜在发展方向的部分非敏感信息。警告：信息本身可能带来认知负荷与风险。另，可提供一次性的、针对你当前最大威胁源的‘概率偏移’辅助（非直接干预，仅提供信息层面的微弱扰动，增加其行动失误概率）。”

最大威胁源？林小凡立刻想到了天堂山，还有那个神秘的梵天原型机。

“最后一个问题，”林小凡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空间可能不需要呼吸），“你们……是敌是友？”

信息流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困惑”的波动：“敌友定义，基于有限文明视角的二元划分。观测者立场：中立。目的：观察、记录、理解。你的存在与行为，若导致有趣的信息演变，则被鼓励；若导致观测终止（即你死亡），则记录终止。无情感倾向，无利益诉求（基于你的理解）。”

林小凡明白了。这帮家伙就是一群高高在上的、冷酷的宇宙科学家，自己就是他们实验室里一只比较有趣的蚂蚁。他们不会帮自己，但也不会特意踩死自己，只要自己继续“有趣”地折腾下去。

“好吧，我大概懂了。”林小凡在意识中耸了耸肩（实际身体没动），“交易成立。你给我点有用的情报，比如黑雾的弱点，还有怎么快速升级我的‘梗之力’，顺便给天堂山那帮鸟人……啊不是，天使们上点眼药，让他们下次来找我麻烦时容易崴脚。作为回报，我继续当你的‘有趣样本’，尽量活得久一点，折腾得精彩一点。怎么样？”

信息流：“协议更新。提供以下信息：1. ‘黑雾’对高度秩序化、概念固化的体系侵蚀效率最高。2. 你的力量成长，依赖于‘集体认知共鸣’的广度与深度，及你对‘信息模因’的编译与投放精度。3. 针对‘天堂山神圣序列’的‘概率偏移’已注入相关因果链，生效概率：7.3%。交流结束。期待后续观测。”

信息流开始减弱，那外神使者的形态也开始淡化。

“等等！”林小凡赶紧在意识里喊道，“还有个问题！那个梵天原型机，跟你们有关系吗？”

信息流几乎完全消散，只留下一段极其微弱、仿佛从遥远虚空传来的余音：“梵天序列……造物主遗留观测单元……已偏离初始协议……有趣……冲突可能……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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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外神使者的身影彻底消失。混沌回廊那光怪陆离的景象也开始褪去，林小凡感觉一阵拉扯，下一刻，他踉跄着退出了那个扭曲的漩涡，回到了苏婉清和柳如烟身边。

“怎么样？”苏婉清立刻扶住他，剑已出鞘三寸，警惕地看向正在恢复平静的入口。

柳如烟也快步上前，盘丝大仙收回，快速扫描林小凡的状态。

林小凡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像是刚做完一套超高难度的脑筋急转弯。

“没事……就是信息量有点大，脑子快烧了。”他喘了口气，举起手中的“通讯器”，只见那天线顶端，原本的颜文字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信号良好，交流愉快，期待下次合作！ (??????)??”

“……”苏婉清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奇。

“回去再说。”林小凡收起那滑稽的装置，咧嘴一笑，虽然笑容有些虚弱，“这次……好像捞到点干货。不过，咱们的麻烦，恐怕也更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空间节点，心中暗道：“中立观察者？呵……蚂蚁可不想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不过，既然给了情报和一点点‘概率偏移’……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