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柳如烟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盘丝大仙悄无声息地散开，布下了一层几乎不可察的信息警戒网。苏婉清手按剑柄，站在林小凡侧后方，气息沉凝，剑意含而不发。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台滑稽的“通讯器”，对两位队友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踏入了那扭曲的漩涡。

天旋地转。并非物理上的旋转，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混乱。色彩、声音、方向、时间感……一切都被打乱、重组。林小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由万花筒和收音机杂音构成的洗衣机，疯狂搅拌了不知多久。

当他终于感觉脚踩到“实地”（如果那能称为实地的话）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难以形容的“走廊”里。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上下左右都是流动的、变幻的、由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闪烁的未知符号、以及仿佛有生命的色彩构成的“背景”。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无处不在。时间感变得粘稠而怪异，仿佛一秒被拉长，又仿佛千年被压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信息”的“味道”，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思维层面的、庞杂而混乱的“感知”。

这就是混沌回廊。一个信息与概念直接显化、规则极度不稳定、常规物理定律几乎失效的奇异空间。

“我靠……这地方，掉SAN值啊……”林小凡嘀咕了一句，努力稳住心神。他手中的“通讯器”天线自动竖起，顶端闪烁的颜文字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中”符号。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一阵波动，那个熟悉的、由变幻符号构成的光晕、信息流触须以及悖论之眼组成的“外神使者”，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与上次在走廊中短暂现身相比，在这里，它的形态似乎更加“凝实”，也更加……令人不适。那些符号的变幻速度更快，更复杂，那只眼睛中的宇宙模型生灭仿佛加速了无数倍，仅仅是注视，就让人产生一种思维要被吸进去、被解构的眩晕感。

没有声音，没有语言。一段信息流直接“印入”林小凡的意识：

“观测目标：林小凡。准时抵达。携带辅助信息处理单元（系统）及低效物理通讯装置。开始记录。”

林小凡定了定神，举起手中的“通讯器”，咳嗽一声，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频道”对准对方：“那啥……信息流大佬？眼睛君？我来了。按照约定，带了个‘记录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系统），还有这个……嗯，信号增强器（他晃了晃‘大哥大’）。咱们怎么聊？直接脑电波对接？还是您发个‘好友申请’我点同意？”

外神使者似乎“停顿”了一下，那只悖论之眼中的图案疯狂闪烁重组。然后，信息流传来，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可以理解为“尝试理解”的波动：“交流协议建立。采用直接信息流交互模式。已检测到辅助单元（系统）及物理装置。物理装置冗余，建议弃用。开始信息交换。”

林小凡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轻柔但不可抗拒地“链接”到了一个浩瀚无垠、却又混乱无比的信息海洋中。无数碎片化的知识、概念、图像、逻辑链……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又并非强行灌输，而是以一种“可选择性读取”的方式呈现。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寂灭，文明的兴衰，规则的建立与崩坏，以及……无数难以名状、超越理解的存在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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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物理上的），集中精神，在系统的辅助下，尝试“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或者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找我？”

信息流回应，平静无波：“定义：观测者。兴趣指向：非常规概念扰动体（即你）。原因：你的力量形式（暂称‘梗之力’）对既定信息场（现实）的干涉模式，具有高熵增特性与娱乐性价值，且与‘黑雾’抗性存在统计相关性。观测价值：高。”

“黑雾？”林小凡捕捉到关键词，“那到底是什么？跟我这身力量有什么关系？”

信息流：“‘黑雾’：泛指当前多元宇宙周期内，持续蔓延的‘信息熵增湮灭现象’的具象化表征。其本质为对有序信息结构（包括物质、能量、规则、概念）的侵蚀、同化与归零。你的力量（梗之力），基于低熵、高传播性、强情绪锚定的信息模因，对‘黑雾’的部分次级表征（如‘概念固化’、‘规则僵化’、‘情绪剥离’）具有一定程度的‘解构’与‘再定义’潜力。关联性：非因果，为概率性协同。”

林小凡听得半懂不懂，但大概明白了一点：黑雾是个坏东西，在吞噬一切；自己的沙雕之力，好像有点克制它？至少能给它添点堵？

“第二个问题：我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系统又是啥？”

信息流这次“沉默”了稍长时间，似乎在检索或计算：“你的力量根源：深度绑定于你原生宇宙（编号：███-████）特定信息爆炸时期（公元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的‘集体潜意识海洋’及‘模因爆发潮’。其本质为‘集体认知共鸣’与‘概念再编译’的底层权限碎片。来源：未知。推测与‘高维信息扰动’或‘跨宇宙信息泄露’有关。辅助单元（系统）：高度特化的信息管理与投放界面，来源加密等级过高，无法解析。其底层协议存在与‘观测者序列’相似性，但已高度异化与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