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断绳弹开,魏喜被绳头带起的力道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还没等他爬起来,尸王已经挣脱了束缚,转过身,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它迈开大步,朝着魏喜再次扑来,蒲扇般的手掌朝着他的脑袋抓去,指甲上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阿赞林抓住了机会!他一个驴打滚,避开尸王的余光,手中的槐木剑狠狠刺在了尸王的肚子上!

“噗嗤”一声,槐木剑竟然真的刺入了尸王的皮肤!剑身瞬间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光,尸王的动作猛地一顿。

魏喜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成了!”

可下一秒,他的希望就被彻底击碎了。

尸王低下头,看着刺入自己皮肤上的槐木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随即,它猛地抬起手,一把攥住了槐木剑的剑身,狠狠一掰!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那根浸过百年阴煞之气的槐木剑,竟然被尸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阿赞林握着半截剑柄,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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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尸王竟然刀枪不入,连槐木剑都能折断?”

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不是完球了吗?这还怎么打?”

尸王扔掉手中的半截槐木剑,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赞林,锋利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它猛地朝着阿赞林抓去,速度快如闪电。

阿赞林这次学乖了,不敢再硬碰硬。他身体一矮,连续几个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尸王的利爪。

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肩膀生疼。

他手脚麻利地从布袋子里掏出了几枚黑黝黝的棺材钉。

这棺材钉是从百年老坟里挖出来的,钉过九十九具尸体,煞气极重。

他抬手,将棺材钉用力朝着尸王的眼睛、心口等要害丢去!

“嗖嗖嗖!”

棺材钉带着破风的锐响,射向尸王。

与此同时,魏喜也强撑着爬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黄符,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黄符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他将黄符猛地甩向尸王的后背。

急急如律令,勅。

黄符贴在尸王的后背上,瞬间燃起一道火光。

“噼里啪啦!”

符纸在火光中炸成了碎片,尸王的后背被烧得焦黑一片,冒出滚滚黑烟。

“嗷!”

尸王彻底暴怒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整座破庙都在摇晃。

它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管阿赞林,而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魏喜身上。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魏喜猛冲过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似乎想要将魏喜生吞活剥。

魏喜脸色煞白,魂飞魄散:“救我!阿赞林!快救我!”

他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晚了。

尸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只蒲扇般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魏喜的左臂。

尖利的指甲瞬间刺入皮肉,像是钢针一样扎进骨头里。

“啊!”

魏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尸毒,正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自己的血脉之中。

所过之处,皮肉迅速变得青黑,连骨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又麻又疼。

“尸毒……是尸毒……”魏喜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只见魏喜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解毒丸吃了下去。这时候也不知道解毒丸有没有用。能不能解开尸王的尸毒。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阿赞林见状,脸色大变。他来不及多想,目光一扫,看到了刚才被尸王打偏,落在地上的一枚棺材钉。

他猛地扑过去,捡起棺材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尸王的后腰位置狠狠刺去!

棺材钉带着阿赞林的全部力道,狠狠刺入了尸王的后腰。

那里是尸王的罩门所在,虽然不至于一击毙命,但也足够让它吃痛。

“嗷!”

尸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抓着魏喜的手臂猛地一顿,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魏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猛地抬起右脚,死死地顶住了尸王的下巴,整个人的身体绷得笔直,形成了一个惊险的一字马。

尸王的嘴巴被顶住,无法咬下去,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疯狂地挣扎着。

“阿赞林!快!”魏喜咬着牙,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它力气太大了!我快顶不住了!”

阿赞林没有丝毫犹豫,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捆尸绳断绳。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断绳,猛地绕到尸王的身后,将断绳死死地勒住了尸王的脖子!

“给我开!”阿赞林低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拉。

尸王的脖子被勒住,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它更加疯狂地挣扎着,巨大的力道通过断绳传到阿赞林的手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魏喜只觉得自己的右腿快要断了,尸王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那股巨力压得他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我去……这狗东西力气真的太大了……”魏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我……我快顶不住了!

阿赞林!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得被它耗死!”

尸王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阿赞林的脚步开始踉跄,勒着断绳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看着尸王那双充满暴戾的血红色眼睛,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尸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今日这破庙死斗,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谁也不知道。

尸王被勒住脖颈的瞬间,胸腔里攒聚的暴戾终于冲破喉咙。

它猛地抬起头,那张溃烂的脸朝着夜空,血盆大口豁然张开

“吼!”

一声诡异至极的尸吼陡然炸响,既不似兽嚎,也不似人声,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直震得整座破庙簌簌发抖。

小主,

屋顶本就残破不堪的瓦片率先崩裂,哗啦啦往下掉,梁上积攒了数十年的灰尘、蛛网被震得漫天飞扬,如同黑雾般笼罩了整座大殿。

魏喜和阿赞林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灰头土脸的,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白灰,连眼睛都快睁不开。

两人勒着断绳的手臂本就因为尸王的挣扎而颤抖不止,这一声尸吼裹挟着无形的煞气袭来,震得他们气血翻涌,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三分。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

尸王眼中血光暴涨,浑身青黑色的筋肉骤然贲张,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它体内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