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轧钢厂今天赶工，她连续站了八个多小时，小腿都肿了一圈。刚踏进门槛，就看见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那只做了一年还没完工的鞋底，正有一针没一针地纳着。

"妈，我回来了。"秦淮茹轻声说道，顺手把布包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贾张氏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手上的针线活也没停。秦淮茹瞥了一眼那只鞋底，心里忍不住嘀咕："整天好吃懒做，一个鞋底能做一年，真是在家一点用都没有。"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转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冷锅冷灶，显然贾张氏根本没准备晚饭。秦淮茹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生火。炉膛里的煤块已经所剩无几，她小心翼翼地添了两块，生怕用得太快明天就没得烧了。

等饭做好后，秦淮茹朝里屋喊了一声，"小当，槐花来帮妈把碗端进屋里。"

两个小姑娘应声跑出来，乖巧地坐开始往屋里拿碗筷。秦淮茹端着盛稀饭的锅，边走边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老师教什么了？"

槐花仰起小脸："妈，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说着就要唱起来。

秦淮茹心里很开心，接着问道："小当你哥呢？又在屋里躺着？"

小当摇摇头："哥中午出门就没回来。"

她这才意识到从进门起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平时她刚下班，棒梗就会嚷嚷着饿，今天却异常安静。

"他没去上学？"秦淮茹声音有些发抖。

小当怯生生地说："我哥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