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蜷缩在胡同的角落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石板上。他使劲用袖子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可这疼比起心里的屈辱根本算不了什么。

"傻柱...都是因为你..."棒梗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手指在地上抠出了几道白印，"要不是你跟我妈不清不楚的，我怎么会被人挂破鞋？"

胡同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棒梗赶紧缩了缩身子。他生怕是刘光福他们又找来了，要是再被抓住羞辱一次，他真不如死了算了。等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松了口气，可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看你梗爷怎么收拾你！"棒梗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睛里闪着凶光。他想象着何雨柱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狞笑。

棒梗大步流星地往轧钢厂方向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报复计划。他想起许大茂整理何雨柱，结果每次都被何雨柱反将一军。"真是个废物！"棒梗不屑地撇撇嘴，"看我的！"

轧钢厂的大铁门就在眼前，棒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厂子里人来人往，他要是现在冲进去找何雨柱算账，肯定会被保卫科的人抓住。棒梗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等下班人都走了，我去把食堂的粮食全毁了，看傻柱明天拿什么做饭！"

想到这里，棒梗得意地笑了。他觉得自己比许大茂聪明多了，要是许大茂肯出钱，他倒不介意教那家伙几招。"不过得收学费，十块钱...不，二十！"棒梗美滋滋地盘算着，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面对空空如也的食堂时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时间还早，棒梗决定先去老地方——那个废弃的厂库待着。那里安静又隐蔽，是他经常逃学睡觉的好去处。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厂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棒梗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里，捡起一根木棍，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抽。

"我打死你个刘光福！打死你个阎解旷！"棒梗咬牙切齿地喊着，木棍在墙上留下道道白痕，"敢欺负你棒爷，看我不打死你们！"

木棍"咔嚓"一声断了，棒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心里的火气总算发泄了一些。他把断成两截的木棍狠狠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我了..."棒梗嘟囔着，从书包里掏出半块早上没吃完的窝头，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他把剩下的窝头随手一扔，枕着书包躺了下来。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棒梗脸上。他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当大官...比许大茂还大的官..."

渐渐地，棒梗睡着了。在梦里，他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徽章，趾高气扬地走在轧钢厂的院子里。工人们见了他都点头哈腰，连许大茂都恭恭敬敬地叫他"贾领导"。

最让棒梗高兴的是，何雨柱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贾领导，求您让我给您做饭吧！我保证做得比谁都好吃！"

"哼！"梦里的棒梗一脚踹在何雨柱肩膀上，"就你也配给本领导做饭？"说着，他抡圆了胳膊，照着何雨柱的脸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奇怪的是，何雨柱挨了打不但不生气，反而满脸堆笑："打得好！贾领导打得好！"

正当棒梗得意洋洋的时候，刘光福和阎解旷正好从旁边经过。棒梗立刻叫住他们："站住！"

那俩人一看见是棒梗，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贾领导饶命啊！我们当年有眼不识泰山..."

棒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

"叮铃铃——"轧钢厂中午下班的铃声震耳欲聋。棒梗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