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全院安全了,可怜的贾思旭

轮值表贴出去第三天,四合院终于能喘气了。

异味像退潮的海水,一天淡过一天。中院的鸡不再焦躁地扑棱翅膀,后院的石榴树也敢开花了。刘海中每天早晚拿着本子在中院转悠,煞有介事地记“空气清新指数”,许大茂路过总要阴阳怪气一句“刘主任这官瘾是填不满的茅坑”。

可贾张氏的茅坑,填满了。

不是粪,是憋屈。

轮值把院子切成二十四块时间碎片,每块碎片上都站着一双眼睛。她刚拎着桶探出半只脚,阎埠贵就在门口给花浇水,浇了二十分钟;她换个时间摸黑出门,傻柱正好在阳台给儿子何安讲故事,煤油灯把半个中院照得雪亮。许大茂更绝,把监控探头朝她家门口挪了三十度,秦京茹抱着闺女在旁边嗑瓜子:“大茂,这能拍到星星不?”

“拍什么星星,拍流星。”

贾张氏像一只被拔了毒刺的马蜂,在屋里嗡嗡打转,却再也蜇不了人。

桶在床底积了灰,那股熟悉的恶臭没了源头,慢慢被初秋的风吹散。邻居们见面开始点头,傻柱家的药膳鸡炖出香味时,许大茂甚至会端着酒杯凑过去,两个曾经的死对头隔着阳台碰杯,仿佛那场茅坑惊魂已是上辈子的事。

四合院似乎好了。

只有贾家没有。

准确说,是只有贾思旭没有。

爆点是在轮值第四天爆开的。

那天下午,棒梗放学回来,脸黑得像锅底。他在胡同口被几个半大小子截住,领头的叫小六子,以前跟在他屁股后头喊“梗哥”的那种。

“梗哥,你家那味儿散没?我爹说再臭下去要往街道办反映。”

棒梗沉着脸要走,小六子一把拽住他书包带子,笑嘻嘻凑近:“哎,我听说你家那个小不点,不姓贾?”

棒梗脸瞬间就黑了。

“我妈说,你爸死了好几年了,你弟咋生出来的?”小六子捏着鼻子装女人声,“是不是贾大妈改嫁了?还是你妈——”

他没说完,棒梗一拳挥过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最后被大人撕开时,棒梗脸上挂了彩,眼眶通红。不是疼的。

他没回家,坐在胡同口废弃的石碾子上,一直坐到天黑。

那些话像蛆一样往脑子里钻。

“不姓贾……”

“你爸死了好几年……”

“你弟咋生出来的……”

他想起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