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查得出来,根本不重要。”何雨柱轻笑一声,作为穿越者,他看得更透彻,“重要的是,他这么一说,扔炮仗那人心里就得跟揣了二十五只兔子——百爪挠心。尤其是许大茂那小子,”他朝许大茂家窗户努努嘴,“你信不信,他现在肯定慌得一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易中海这招,攻心为上。”
何雨柱猜得一点没错。
此刻,许大茂正蜷缩在自家窗帘后面,一只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窗框,另一只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院里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惨白惊恐的脸。易中海最后那几句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口上,砸得他喘不过气,砸得他头晕眼花。他现在何止是后悔,简直是悔恨交加,恨不得穿越回一个小时前,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怎么就那么欠呢!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贾张氏是讨厌,可……可现在怎么办?易中海这老东西,眼睛毒啊!他会不会已经怀疑我了?他说的“查出来”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办法查?搜查?问话?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许大茂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易中海见院里无人应答,也不着急,更不失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继续用那种平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明天天亮,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那个扔炮仗的人,能自己主动站出来。这样,大家都体面。”
他话锋又是一转,语气加重:“要是到了明天,还没人承认——那我只好用笨办法了。挨家挨户,不是问话,是请街道办的同志一起来,协助搜查。过年期间谁家买了炮仗,买了多少,剩了多少,街坊邻居可能不清楚,但自家总该有数吧?对不上数的,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搜查”二字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这年头,搜查可不是小事!虽然易中海加上了“请街道办同志一起”,但这也太……太越界了吧?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和抗拒的神色。
易中海似乎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抬起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补充道:“当然,这么做,也是不得已。我会先向街道办王主任详细汇报今晚的情况,说明这件事的危害性和恶劣影响。我相信,街道办为了维护辖区安定,防止此类危害公共安全的事件再次发生,一定会支持我们进行必要的调查!到时候,谁配合,谁不配合,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这一下,连最后那点议论声也消失了。搬出街道办,性质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多人心里不服,觉得易中海在虚张声势,可谁敢赌?万一街道办真的支持呢?为了一个扔炮仗的恶作剧,闹到街道办上门搜查,那脸可就丢大了,以后在厂里、在街上还怎么混?
刘海中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易中海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软硬兼施,既控制了局面,安抚(或者说压制)了贾张氏,又震慑了可能捣乱的人,还显得比他刘海中更有魄力、更有手段、更有“政治水平”!他心里那个恨啊,恨易中海阴魂不散,恨他抢尽风头,更恨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笨,想不出这么周全又厉害的说辞!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院里人心中那本就不高的威信,正在急速下跌,而易中海那“倒台”的威望,却借尸还魂般又涨了起来。
“好了,话就说到这儿。”易中海最后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常,“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别冻着了。老刘,老阎,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碰头,一起处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