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心下了然。垂首应是。
宜修端起宫人新上的茶盏,茶汤映着她平静的面容,眼底是一片寒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这宫里的孩子,不是谁想留就能留的,去备些“温和养身“的补品,还有些时兴的布料,明日送去景阳宫,就说本宫盼着姝嫔的龙裔康健。”
待剪秋出去后宜修又坐了很久,烛火映照在她脸上,映出了她眼中的悲伤。
“辉儿,额娘的辉儿。”弘辉,是宜修心中永远的痛,想起小小年纪便夭折的弘辉,宜修心中的狠厉更甚。
“辉儿,额娘会让你的弟弟全都去陪你的。”在低低的话语中,宜修眼中的悲伤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毒。
翊坤宫
鎏金铜炉里的欢宜香燃得正旺,烟雾随着气流缓缓上升,浸染着整个大殿。
暖阁里忽的传来“哐当”一声,描金珐琅杯摔在金砖地上,溅湿了了华妃绣着鸾鸟的裙摆,华妃眼中的妒忌几乎要溢出来:“哼,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县丞之女,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也能怀有龙裔?”
口说着妒忌的话,可脸上的表情却变成了悲伤,“ 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了?”
“这么多年了为何本宫还是生不了?本宫也怀过的,也怀过的,他还是个男孩。”说着,说着,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这时,她让宫女去拿的酸黄瓜正好到了,华妃拿起一根酸黄瓜,泄愤一般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咽。
就像是没有味觉般,接连吃了好多,颂芝在一旁心疼的劝道:“娘娘您别这样,会坏了肠胃的。”
华妃根本就听不进去,一直往嘴里塞酸黄瓜,直到受不住呕吐时,才停下,欣喜的看着颂芝道:“本宫吐了,本宫也吐了,本宫是不是也有了,颂芝,快去请太医。”
“娘娘。”颂芝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却不知如何安慰。
“快啊!本宫肯定是也有孕了。”说着华妃的眼泪便下来了。
她知道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可她就是想要个孩子啊!
翌日,一大早景阳宫便收到了皇上的赏赐,还有内务府给送来的嫔位规制的东西,补齐了嫔位所需的宫人。
陆陆续续的太后,皇后还有各宫嫔妃都派人送了东西来,一时间,一向清净无人的景阳宫今日格外的热闹。
收到的这些礼品,其中皇上太后的赏赐最为丰厚,而皇后的则最为“特别”。
安陵容让秋香将东西全部都检查一遍,特别是皇后送来的东西 ,不管有没有问题,全部入库。
最后检查结果皇上和太后送的东西都没有问题,都是些对孕妇有益补品还有一些首饰布料。